碍眼。
这一瞬间,简童有些茫然。
直到——
黑暗中,男人默不作声在女人身前弯下腰,蹲下身,撸起衬衫袖子,伸手一把横抱起身。
起身那一刻,简童猛地抬头,没有灯光,只有走廊里的火光笼罩着微光,昏暗中,简童神色复杂: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修瑾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绝不会出现在这里才对。
“闭嘴。”沈修瑾冷喝一声:“我先带你出去。”
简童伸手拽了一把沈修瑾,沙哑喊住:“等一下。”
沈修瑾蹙眉,垂眸,视线对上简童:“简童,你想死在这儿?可别忘了,你还欠着我的债。”
要是白煜行在这儿,大概会头疼地捂着额头叹一声傻缺,你就不会好好说话。
“想一死了之?你想想就好。”
“我说过,我们之间,我不说放手,你哪儿都去不了。”
“和你说过吧,除了工作时间之外,其余时候,你该待在你该待的地方。今晚的账,我还没和你算。”
“所以,安分点,别乱动,保不齐摔到你自己,吃苦的还是你。”
就为了点出最后一句话,警告怀中女人别乱动,抱紧他,别摔着,那张嘴说着最伤人的话。
说着伤人话的男人,丝毫不记得是谁像个做事没毛的毛头小子,嘴里喊着人家的小名,什么准备都没做,一头扎进着火的小楼里,满脑子都是简童不能出事。
真见到人了,嘴巴却硬得很。
那些他没做的准备,事前、善后的事情,真得益于外头还有个冷静清醒的白煜行。
简童本就已经力竭,又吸入浓烟,脸色苍白,此刻,瞳孔微缩,血色又退去一些。
女人眼底的那抹些微的复杂退的一干二净。
“不是。”沙哑嗓音说道:“阿鹿,带上阿鹿。”
沈修瑾闻言,心口一堵。
脑海里再次响起不久前的那一通电话里,怀中的女人说了些什么——她死后,要和阿鹿合葬!
扭头一看身后瘫软坐在地上的狼狈少女,更觉得碍眼了。
冷硬着声音惜字如金:“跟上。”
衣襟又被拽住。
沈修瑾心下莫名一恼,“让她跟紧我,一楼的火势我清楚,正门那里走不了,她跟着我走,我们从后门出去,我保证,她不会有事。”这总行了吧。
说罢,不再去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