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童沉默了。
她该怎么回答呢。
阿鹿能够看明白的事情,她也看得明白。
“小童姐,昨天夜里,你去了哪里?”少女沙哑问道。
简童闭口不言。
“小童姐,”少女紧紧盯着面前的女人,鼻音很重,吸了一下鼻子:“昨天夜里,你去见了他,对不对。”
“你,答应了他什么?”
简童心中震惊,猛然握紧拳。
不敢置信看向阿鹿。
“我说对了,对吧。”阿鹿扯了扯嘴角,想要对面前的女人露出笑容,但,她笑不出来,她,快哭了:
“小童姐,三个月,为什么是三个月?”
“你用什么去换了三个月的安宁?”
“这三个月的安宁,是为我换的吧。”
阿鹿的眼泪噗唰唰往下流,止也止不住,不禁拔高声音,情绪激动:
“我不要当这个劳什子的歌星了!”
“我们走,下午就走!”
“我们走得远远的,我也不要劳什子的洱海养老了,我们找个边陲小镇,偏得不能再偏的地方,最好道路不通,一日三餐粗茶淡饭,我跟你也过得。”
望着面前泪决堤的少女,简童心惊。
但,随即,又释然。
是啊,阿鹿从来都是通透的。
她又怎么指望阿鹿真的懵懂无知,什么都不懂。
心中百感交集,随即露出温和:
“阿鹿,我和那人之间的事情,是要有个了结的。”
“我们从那扇铁门走出来的时候,从始至终,我都想着逃离。”
“但,你看,逃不了。”
“逃不了,那就做个了结吧。”
“不是因为你,不必愧疚,没有你,我与那人之间,恩仇不了结,这件事也了结不了。”
“了结不了,我就永远被困在这个漩涡里,所以,真的不是因为你啊,傻姑娘。”
“你放心,那人,并不想要我的性命。”简童温和说道,却也不说,那人,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这些事情,阿鹿不必知道。
“阿鹿,你信我吗?”简童如此问道,声音平和,像是给人注入了一股清泉,安抚也洗涤浮躁。
阿鹿怔怔地看向面前的女人,下意识重重点头。
“那好,阿鹿,最后的三个月,做好该做的事情。其他的,不必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