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境的叫她赎罪?
就连出于之后,她也已经千方百计避开他了,不止是他,是她所有的过往!
简童心里无比清醒,她不会因为过往的精彩也好,凄惨也罢,就因为它精彩她就承认,它凄惨卑贱她就否认。
不敢承认过往的简童,也就不会是那骨子里比沈修瑾还要骄傲的简童了。
就像她,无论遇到什么事情,跪着做事,站着做人。能说跪着就卑微吗?
这具身体对过往产生了应激,但这个女人的灵魂,从来都清醒,所以,她会痛苦。
清醒的痛苦,不是谁都能够承受的。
在种种的磨难中,她难得是,还保有一线良善,不曾被针锋相对的恶意同化,扭曲。
可,就是这样的简童,却要被眼前的沈修瑾逼疯。
如此的针锋相对,咄咄逼人,如果他的底气就是她害了夏薇茗,他所有恨意来源于此。
那——
简童牙关紧咬,齿间吐出一句两句的“疯子”,手里胡乱在大衣口袋里摸着,直到摸出手机,她也忘记没有开机输入密码,手机还锁屏着这件事。
摸出手机,就砸到沈修瑾身上:
“打!现在就打!”
“叫夏薇茗过来!现在就叫!”
“叫过来,今晚就说清楚!”
她,真的受够了!
沈修瑾伸手接过砸过来的“暗器”,垂下眼眸,漆黑的眼眸,盯在手掌中的“暗器”上,没有动。
只是,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掌,不自觉地攥紧,黑眸中一片复杂,不是疑惑,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情绪在那双深沉如海的双眸中流转。
男人紧抿着薄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
她,太坦诚了。
坦诚到无比磊落,磊落到……他心悸。
一丝无声的恐惧,漫上了心头,暖黄的灯光,照不出男人面上的一丝狼狈,他隐藏的太好。
那一丝恐惧,辨不明名字,却千丝万缕钻入心肺,钻入四肢百骸,钻入每一条经络中。
心脏……不,沈修瑾此刻整个人,全身上下,都被名为恐惧的大手攥住。
深思,他想去深思,某种可能性。
但,这一刻,雷厉风行的沈修瑾沈大总裁,他,迟疑了。
他……不敢。
额间的冷汗滴落,浸了衬衫衣领中去。
这一刻的沈修瑾,罕见的露出一丝狼狈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