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我现在这样,自顾都不暇了。也说实话,若不是见到夏薇茗,我需要一个人帮我盯着她,我不会想起你,不会想起你这个人,自然,当初贺武喝醉的那段小插曲,也就在我记忆里尘封落灰了。”
女人勾起垂落的发,挑到耳后,声音在风里,幽幽缓缓着:
“三年,物是人非了,记忆不会消失,却会模糊。”
这下,换宁卫沉默了,他沉默着看着那道清瘦背影,顶着夜风,渐行渐远。
她说的诚恳,也是事实。
但宁卫脑海里都是她的那句:
你来探监,见到你,我会告诉你这件事。
如果当初他有过恻隐之心,如果他当初就……没有当初,没有如果。
但也就是这一次的接触,让当初那道简童害死夏薇茗的传言,洞穿得彻底。
仅仅今日接触,他已经见识到她的手段。说实话,凭借一条只是猜测的道听途说,他会帮她办事,却未必上心。
但她曲靖辗转,曲折徘徊一步扣一步的行事。她让他明知她的意图,却还是顺了她的心意,还,心甘情愿。
这样的人,要害人,会用那种粗浅卑漏手段?
如果她真想夏薇茗死,有一百种方法,不动声色让人死了。
今夜,宁卫睡不好了,心里百味杂陈。
而简童
独自走在羊肠小道上,这条巷子不宽,周围还有生活脏水味道。
周围无人,女人伸手,缓缓摘下了口罩……这个在人前都戴着的口罩。
说不上贪婪呼吸,只是觉得,夜风虽凉,吹拂在脸上,无比的畅快。
眼底微有湿意,她却闭上眼,伫立在原地,迎着弯月当空,夜风拂面,长长的长发,素色发圈摘下,任由这月色笼面,夜风落下……人前的自在,难得的安静。
有些话,她没有与陆琛讲,也没有跟宁卫说。
夏薇茗还活着,万幸她还活着。
夏薇茗死了,万事皆休。但她现在活着,还要在娱乐圈里发光发热。
当初对夏薇茗下手的混混们,东躲西藏的日子不好过,整日里惶惶不安的苟且,这种心里压力下,人是会扭曲的。
三年前那件事,她自己再清楚不过,她没干过。
那,总有人干吧。
是谁干的,她还不能确定。
她只是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夏薇茗。
假如,是夏薇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