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煜行呼吸窒息了下，眸子在好友脸上打转，脸色无比肃穆，却还是说：

“那可能是我听错了。也许刚才是白辰说的话，我听岔了。”

白辰立即接话：“是的，你听错了，刚才是我开口说话。”又正色问沈修瑾：

“沈先生，你记起来了吗？梦魇里的故事。”

在两人的目光下，沈修瑾缓缓摇头，罕见的，向来清冷锐利的黑眸里，此刻露出茫然。

他似乎经历了漫长的一个世纪，但醒来，此刻，完全没有印象。

抬起修长手掌，不自觉的抚上自己的左胸腔……可是这里，却莫名疼的厉害。

“可是你刚才……”

白煜行的话脱口而出，而后，戛然而止，沉默着闭了嘴。

白辰开口，满含遗憾：

“抱歉，沈先生，是我学艺不精。”

如果是平时，男人大概会冷笑一声不语，认同白辰的话。

但此刻……他抚着胸口，那里跳动的心脏，依旧心率极快的跳动着，还有隔着胸腔下的心脏，疼的发慌，那股绝望，一直蔓延到他苏醒之后，久久不散。

要让他相信，刚才深度催眠中，没有经历或者目睹什么，他很难去相信。

“与你无关。”男人开口，声音沙哑，眸底晦暗不明：“白医生，你很出色。”

他缓缓抬头，认真无比，看向白辰：“刚才的深度治疗，很成功，对吧。”

白辰愣了一下，眉心却紧蹙。

这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修瑾看懂了，眸底的晦暗更加翻涌，他没有告诉白辰和白煜行的是：深度治疗的时候，发生什么他都没印象了。但，苏醒前，隐约听到一声“清除成功”的声音。

男人深暗的眸子，望着白辰，眯着眼，是打量，也是衡量：是他动的手脚吗。

白辰突然说道，无比严肃：

“对了，刚才深度治疗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可疑点。”

“什么？”白煜行开口。

“你说。”沈修瑾淡漠道。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白辰思虑了一下，才无比慎重说道：

“沈先生他，可能不是第一次被深度催眠。”

此话一出，白煜行和沈修瑾同时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