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女人一字一字说道,声音沙哑得过分:“沈修瑾,你问我如何,你觉得我该如何,我当如何?”
女人唇边的讽笑,被口罩遮掩得严严实实,却掩不住她一双眼睛里的悲愤:
“三年前,你因为什么送我入狱。沈修瑾,需要我提醒你吗。你说,我买凶杀人,害死了夏薇茗。”
“沈修瑾,她,还活着。”
沈修瑾冷冷勾起唇角:
“她活着,你不该为她感到高兴吗,作为好朋友的你们……简童,她活着,你不开心?”
很正常的问话:作为朋友,朋友活着,你不为朋友感到开心吗。
但简童想笑,自嘲的笑意,占据了双眼:
“作为害死夏薇茗因而被你打入深渊的我,我这个你嘴中因为她死了坐了三年牢狱的人,最后一个知道,她活着,活得好好的。”
“你不觉得,这太好笑了吗,真是……天大的笑话!”
“沈修瑾,你让我这三年,变成了一个笑话。”
她猛地摘下口罩,迎上沈修瑾的眼:
“你好好看看!看看这三年,你的一道命令,你的杰作!”
“满意吗?满意了吗!”
“啊……不不不,你定然是不满意的,你若是满意的话,怎么会在我出狱之后,你有那么多的机会,告诉我,被我害死的人,她还活着,却从未透露半分消息呢?”
“沈修瑾,你为什么不说呢?你想要什么呢?
想要我三年牢狱出来之后,依旧去背负害死一条人命的愧疚吗?
你想要我背负着对她的愧疚,一生一世不得安宁?”
“哈……”简童胸口剧烈起伏,猛地伸手拽了一把男人洁白衬衫衣领,拽得他一个猝不及防,身子陡然向前倾斜,向她倾靠过去,随着这个动作,抵在他脖颈上的玻璃碎片,又骤然往里深了几分。
“沈修瑾,我告诉你,我,简童,这一辈子,都不会因为她,夏薇茗,有所愧疚!”
“俯仰天地,无愧于心!”
“你,休想以此给我,套上枷锁!”
此刻的简童,快疯了,头脑却又前所未有的冷静。
剧烈激荡的情绪,散于四肢百骸,她所有的力气,拽着他的衣领,清瘦的手背,骨节凸起泛白,用尽力气却声音不大的低喝,充斥着力道。
她的脸上,此刻,没有口罩遮面,她此刻的面容,不比从前精致明媚好看,她额角的疤,坦坦荡荡露在沈修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