肾干嘛,像你这样的人,还不如把一颗给需要的人。还能为你做的恶事赎罪。
——哈哈哈,她只剩下一颗肾了哦,以后就是个病秧子,是残缺的废物了,再也做不了恶毒的事情了。
——对啊,哈哈,别人是独行侠,她是独肾侠。
——简童,采访你一下哈,请问,不打麻药被摘肾是什么感觉。只剩下一颗肾之后,你上厕所的频率是多了还是少了?咦,别走嘛,说说你的摘后感嘛。别这么小气,我们也没什么恶意,就是没感受过只剩下一个肾是什么感觉嘛。
“简童”“简童”“简童”,一声声“简童”,那些将她围绕得密不透风哈哈大笑嘲弄奚落的嘴脸,简童快疯了,仅存的理智正在一点点地崩碎。
几乎咬着牙,女人尖锐地对着面前唤作四少的男人,粗噶的声音,因为声线早就被破坏了,粗噶的尖锐,此刻听起来透着说不出的怪异。
“四少,你就这么喜欢看着别人痛苦挣扎吗!你明明都清楚的,你明明刚才将我像个小丑一样,像个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的卑怯模样,从里到外看得个彻彻底底了!”
“四少,你就这么热衷于看乐子吗!将别人的痛苦挣扎当作乐子看,你就这么享受吗!”
“四少,你被当作乐子看过吗?四少这样的人,生来什么都有了,想来是没有过吧。你没有过,所以你才能够这样做!可是,四少,你凭什么?你凭什么呢!”
简童的呼吸十分凌乱急促,她甚至没考虑过后果,被触碰到灵魂深处的痛,让她整个人变得尖锐无比。
今晚那么多那么多的事情,那么多那么多。
女人颤抖着紧紧握住了拳……她不是超人啊!
会痛,也会崩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