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部兵马尽遭解散。”副将金声桓得报,急来见左良玉商议。
左良玉身形已显发福,因纵欲过度,身染暗疾,多在养病,军务多交其子左梦庚及养子左梦弼打理。
左梦庚阅历尚浅,军中诸多旧将虽不服,然左良玉犹在,众人敢怒不敢言。
左良玉治军不严,三教九流皆纳麾下,部属大肆扩兵,连市井无赖亦拉入军中充数。
麾下将领如混世王马忠、过天星王允成等,昔日本为农民军,表面归顺,实则各成体系。
左良玉身着常服,神色微怔,略显讶异:“何时之事?李若琏竟有实力诛杀许定国?”
其所言“实力”,非仅指除掉许定国,更须妥善安抚其数万部众,一旦生变,势将难以收拾。
当年吴桥兵变,孔有德不过数千人,却搅动风云,战火蔓延登莱半岛,历时半载,竟让孔有德渡海而去。
“父亲,此事已过二十日。闻说李若琏率十余万大军前来,目下已进驻信阳。”左梦庚目含忧色。
他们虽号称三十万大军,实则仅二十万余,左良玉直系兵力不足五万。
果真交战,惠登相、马忠、王允成等人,岂会听令调遣?
众人依附左良玉,一为粮饷,求个庇护;二则看重其宁南伯身份,若脱离朝廷序列,未必有多少人愿追随。
“进驻信阳?刘良佐岂会允朝廷兵马入境?”左良玉眼神一凝,随即剧咳不止。
一旁侍女忙为他抚背。
左梦庚急上前搀扶,却被左良玉抬手止住。
“回大帅,闻说刘良佐已出兵随州,李若琏派马国栋率两万骑兵助战。而马应元部亦在攻打郧县,看来朝廷此番是动真格了。”金声桓沉声道。
“父亲,您说朝廷此次真能一举剿灭李自成么?”左梦庚为左良玉斟了杯水。
左良玉接过饮了一口,稍觉舒缓:“呵,剿灭李自成?恐是想借我等之手除之罢了。”
“此一时彼一时啊……未料朱慈烺如此快稳住局面,尚能拉出十数万大军。”
“刘良佐当真怂懦,竟这般轻易便屈服了?”
左良玉眼底掠过一丝异色。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他与李自成、张献忠周旋十数年,英雄相惜,彼此早有默契。
若无李自成,何来今日之左良玉?
刘良佐、许定国之流,无非皆食李自成、张献忠崛起之红利。
众人心知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