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谷雨一通犹豫。
他明白,这次去海州过年,肯定会见到父亲。
以他对父亲的了解,百分百会问他,为什么这么久不来一个电话?
这个问题,他根本无法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父亲反对他和林小溪的恋情,所以才刻意疏远和回避吧?
那样只会让本就紧张的父子关系雪上加霜。
他甚至能想象出父亲听到这话时,那失望又带着责备的眼神,或许还会夹杂着一丝他不愿承认的疲惫。
这些年,父亲对他寄予厚望,着意培养他从政。
在所有姊妹之中,父亲和他单独说话的次数最多。
只是,林小溪的事情上,他感觉和父亲之间,总有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那鸿沟里,有父亲对家族荣誉的看重,有对他未来道路的规划,更有他自己对爱情的坚持和对自由的渴望。
他知道父亲的出发点或许是为他好,但那种不容反对的态度,却让他感到窒息。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和父亲之间,是否还能回到从前那种无话不谈的状态?
电话那头,白晴见谷雨许久没有回应,轻轻咳嗽了一声,打破了沉默,“谷雨?你还在听吗?”
“啊,在,白阿姨。”
谷雨回过神,声音有些干涩,“我……我需要再考虑一下。”
“好,不着急,”白晴的声音依旧温和,“但也别太晚了,临近春节,机票不好订。你爸爸他……其实也挺想你的。”
最后那句话,白晴说得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谷雨的心湖,激起圈圈涟漪。
能听出白晴话语中的真诚,也能感受到那份隐藏在平静语气下的期盼。
挂了电话,谷雨无力地靠在沙发上,望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心中一片茫然。
去,还是不去?
去了,如何面对父亲的质问?
不去,又是否会让父亲更加失望,让本就紧张的关系彻底破裂?
他感觉自己就像站在一个十字路口,无论选择哪条路,似乎都充满了荆棘。
砖头村的温暖记忆,杨草信中的鼓励,此刻都像是遥远的光,虽然能照亮他内心的一角,却无法驱散眼前的迷雾。
他拿起桌上的日记本,摩挲着封面,仿佛能从中汲取一丝力量。
杨草说,别总想着一个人去面对所有风雨。
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