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
安武县委书记庄士平。
他是父亲曾经的秘书,他了解父亲的为人。
能在他身边工作的人,都是值得信任。
何况,杨草也提醒过,庄士平对谷雨没主动联系他,颇有微词。
眼下,不正是最好的机会吗?
谷雨按捺住内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坚持把课讲完。
下课后,着急忙慌返回自己房间,关上门,这才掏出手机直接打给庄士平。
由于杨草的努力,手机信号有了改善,至少在学校这一片,能够正常使用。
庄士平的号码他存了很久,还是第一次使用。
响了一阵,听筒那侧才传来庄士平的声音,“你好谷雨,我是庄士平。”
显然,庄士平早已存了谷雨的手机号。
“庄书记,您方便吗?”
谷雨之所以这么问,是他清楚庄士平公务繁忙,执掌这么一个大县,每天日程排得满满当当。
庄士平那边顿了一下,似乎在判断谷雨这个电话的来意,片刻后才沉稳地回应,“方便,你说吧,谷雨。是不是在砖头村遇到什么困难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关切,并没有因为谷雨之前一直未曾联系而流露出不满。
谷雨心中稍定,庄士平的态度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许。
他没有绕弯子,直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从收到林小溪那条突兀的“分手”短信,到今天下午这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神秘邀约,包括他对这两条信息的疑虑和担忧,以及对林小溪安全的牵挂,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庄士平。
电话那头的庄士平听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谷雨能听到他那边传来轻轻的敲击桌面的声音,显然是在快速思考。
过了约莫半分钟,庄士平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果断,“谷雨,你做得对,没有贸然行动。这条信息疑点重重,绝对不能掉以轻心,你个人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现在不要声张,一切照常,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今晚八点的邀约,你去。但是,必须确保你的安全。我会立刻安排县局的同志,秘密前往砖头村后山山顶进行布控。”
“你只需要按照约定时间到达,见机行事,不要轻易相信对方的话,更不要单独跟任何人离开。有任何情况,随时跟我联系,或者直接向现场的便衣示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