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的为人,重情重义,夹在深爱的女友和可能是幕后推手的父亲之间,这种滋味一定不好受。
“谷雨,你先别太着急,也别全信林小溪的一面之词。”
杨草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试图安慰谷雨,“厉叔叔虽然反对你和林小溪在一起,但他为人正直,应该不会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去陷害一个人,尤其是出卖情报这种足以毁掉一个人一生的罪名,这太严重了。会不会……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或者,金依梦本身确实有什么问题?”
谷雨苦笑了一下,眼神更加黯淡,“我也想相信我爸不是那样的人,可是……小溪说,抓金依梦的是沈放叔叔负责的部门,而沈放叔叔和我爸关系那么好……而且,除了我爸和白阿姨,金依梦似乎也没有其他这么强大的仇家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他不愿意相信,却又无法忽视那些指向性的线索。
“沈放叔叔?”杨草也愣了一下。
沈放她是略知一二,那是厉元朗非常信任的挚友,为人刚正不阿,断不会徇私枉法。
如果真是沈放亲自下令或者批准逮捕的,那事情恐怕就不是金可冰猜测的那么简单了。
“谷雨,这里面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金依梦这个人,据说她在国外的生意做得很大,背景也不简单,这次被抓,说不定真的是她自己牵涉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事情,未必就是厉叔叔或白阿姨的报复。”
杨草的话,像一丝微弱的光,照进了谷雨混乱的思绪。
他抬起头,看着杨草,眼神里带着一丝希冀:“你是说……金依梦被抓,可能和我爸他们没关系?”
“我不敢肯定,但这是一种可能性。”杨草认真地说道:“谷雨,现在事情还不明朗,你不能只听林小溪和金可冰的一面之词就下定论。”
“你想想,如果厉叔叔真的想阻止你们,完全可以用其他更直接也更光明正大的方式,没必要用这种可能会引火烧身的手段。出卖情报啊,这要是查不实,或者被人翻出来是构陷,那后果不堪设想,厉叔叔不会这么不理智的。”
杨草的分析条理清晰,逻辑严密,让谷雨原本混乱的心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因为“分手”的打击太大,所以才轻易相信了林小溪的猜测,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父亲和白晴身上?
“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谷雨看着杨草,眼神里充满了茫然,他现在完全没了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