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不在了,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保护你李治了,今后可就全靠你自己了...
李治瞬间想通了这些,想起自己甚至还生出了要杀死李世民,提前夺位的念头,羞愧得要死,如同小时候犯了错一般,伏于父亲怀中,放肆地大哭。
李世民微笑着抚摸了李治的头,此刻的李治,在他的眼中,似乎又变成了那个羞涩的小孩,那个从来没有心计的纯真小孩,他摸着李治因日夜侍候自己而生出的白发,不由落泪道。
“雉奴儿...能如此孝敬疼爱...耶耶,我李世民就算死了,此生又有何所憾!”
李治听了父亲的话,越是悲伤难当,竟忍不住自己的痛苦,眼角都要流出血来!
正当此时,房门又吹进来一阵风,烛火动摇,长孙无忌满身水迹踉跄着跌了进来,同样趴在榻沿上,李世民用手摸着长孙无忌的脸颊,只是不语,后者放声痛哭,不能自已。
李世民与李治说话太多,消耗了精力,此时也竟然说不出话来,只是默默地流泪,过得片刻,褚遂良应召而来,李世民才提起最后的力气来,嘱托后事。
“朕...今悉将后事托付公辈,太子...仁孝,汝等所知也,当善辅导之...”李世民生怕自己歇了这口气之后就再也提不起第二口气,又转向太子嘱托道:“有无忌、遂良在,汝...汝可勿忧天下...”
李治固是悲痛不已,却知此时已经是李世民最后的时光,慌忙止住了眼泪,李世民又对褚遂良说道:“无忌对我竭尽忠诚,朕...能坐拥大唐江山...无忌功不可没,待我死后...切勿让小人进谗言挑拨离间...徐真可重用...”
李世民还待说些什么,可一口气已经泄了出来,想是支撑不下去,胸膛如破风箱一般剧烈起伏,双眸之中满是对大唐帝国皇朝的不舍,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却来不及说徐真的事,只能让褚遂良草拟遗诏。
褚遂良沉静下来,抹干了眼泪,开始草拟遗诏,可刚写到一半,李明达却冲了进来,李世民不得不停下来,又跟李明达垂泪话别。
“雉奴儿,兕儿是朕之宝珠...无论...无论如何...不能委屈...将...将她和徐真...定...定下来...”
此时的李治早已明白父亲的良苦用心,当即应允了下来,褚遂良还待继续拟诏,李世民却瞪大了双眼,朝半空伸出手掌来,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口中沙哑地叫着:“观音婢...二哥...二哥来...二哥来寻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