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沙场征战和朝堂倾轧之后,这个热血儿郎已经与初时吐谷浑相遇截然不同,气质越发的内敛深沉,李靖都不由暗自感慨,自己年轻的时候,都未必能与徐真相较了。
“真儿,陪老夫出去散散步。”
“是。”
徐真上前去,想要搀扶李靖,后者却轻轻摆手,佯怒着笑骂道:“小子,莫以为老夫不堪用,若非今日腿脚有些紧,信不信老夫三招之内打趴你。”
“我信,我信…”徐真嘿嘿一笑,还是搀着李靖走到了院子里,后者只是哼哼笑了两声,脸上却充满了欣慰。
人到晚年,谁人不想儿孙满堂,颐养天年含饴弄孙,可惜李靖却孤家寡人,儿子不在身边,每有孤寂,只能悼念亡妻。
徐真也已经知道,演义小说之中的红拂女其实并无其人,李靖的夫人早逝,李靖又四处征伐,并未续弦,只纳了几房小妾,聊以派遣。
如今得徐真每日来陪伴片刻,心里已经很满足了。
因为此时的他仍贵为卫国公,开府仪同三司,可早已卸下了所有的职务,在加上大唐的府兵制度,他的影响力也只剩下李靖这两个字而已。
可徐真仍旧执晚辈礼而拜,每日请安问候,并无所求,这可算是情真意切了。
爷儿俩趁着天色尚早,未入夜寒,又多走了几圈,李靖心情大好,留徐真下来吃晚饭,徐真自是欢喜应承下来。
或许心知自己时日不多,李靖也有心教导,对徐真倾囊相授,面授机宜,自是不提。
徐真虽然身居高位,但也不想搞特殊,破了宵禁,是故饭后就告辞而去,李靖自是不舍,又用了茗,这才让徐真离开。
走到半路,街道空旷无人,徐真下意识摸了摸吃饱的肚皮,却摸到一个硬角,这才想起,竟然忘记将这本藏书送给李靖了,本想来日在送过来,可哪有拿来了又拿回去的道理,连忙快步赶了回去。
这是他在均州之时,临行的时候李泰的老管家送过来的,说是李泰的藏书,也算是一番情谊。
徐真见是孤本珍藏,知是李靖所爱,今日就想着送过来,没想到二人相谈甚欢,居然把这事给忘记了。
此时的卫公府已经关门闭户,徐真来到后门,那应门的执事很快就问清楚徐真身份,可过得片刻才打开门来,见得果然是徐真,那执事眸中却是一片茫然!
“大将军怎地又从后门进来?”
“实在叨扰了,某才想起,有些东西要交给卫公,劳烦大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