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蒯通这番话,表面上虽然说得漂亮,但在说话的同时,却不自觉地将「酌情」与「不难」这几个字语气略微加重了一些。
田文心中一紧,听懂了对方的暗示,当即拱手出声道:「汉皇陛下隆恩,我齐地上下感激不尽,此番资助,我主愿以境内三处铜铁矿脉十年开采之权为酬,以示诚意。」
蒯通闻言,轻轻放下茶盏,瓷器与檀木桌面相触,发出清脆一响。
他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淡了一些,虽然表面上依旧非常地温和,但却带著几分若隐若无的疏离道:「孟尝君,矿产之事,涉及地脉劳工,管理繁琐,非我大汉目前所急,况且,十年之期,变数太多。」
三处铜铁矿脉,不是不重要,只不过对于大汉来说也就那样吧。
现如今的大汉,并不缺铜铁资源,或者说,他们国内的各处矿产,已经足够他们现如今的战争和发展所需了。
再则,这三处矿脉,又不是直接给了他们大汉,而仅仅只是给了他们十年的开采权。
说句不好听的,他们大汉根本就不会把对方留到十年之后。
这个条件,对于大汉来说,有和没有没什么区别。
正是基于这一点,说到这里的时候,蒯通的话锋却猛然一转道,「我大汉商旅经年南下,常受风浪滋扰,颇为不便。」
「陛下之意,是希望能在齐地东南,得一良港作为中转补给之所。」
听到了蒯通提出的条件,田文面色不由得微微变色道,「渡口?」
「正是。」
蒯通说话的同时,从袖中取出一卷精致的皮制海图,在案上铺开。
这一卷地图,仅仅只是田齐所掌握的那一部分地区的地图,而并非是整个天下的地图。
此图绘制时,尤其是几个港口地区,绘制得相当仔细。
蒯通手指点在齐地东南海岸线的一处,掷地有声道,「此处水深港阔,避风条件上佳,只需将此湾及沿岸三十里划为租界,租期……就定九十九年。」
「租界之内,我大汉可自行修筑码头、仓廪、营房,并派驻少量兵员,以护商旅、维秩序。」
「当然,界内税收、司法,皆依我汉律,齐地官府不得干涉,作为补偿,除了此次使军所需的一应军资立刻拨付外,日后每年,还可另行支付一笔可观的租金。」
「驻军?自行管辖?」田文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也被这赤裸裸的要求刺得心头剧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