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够依律层层上报。
毕竟,武松尚有爵位在身,并非是以他的品级就可以直接判决的。
「武二郎这性格,还是莽撞了些!」王羽低叹一声道。
此事因西门庆为女色毒杀其兄长武大郎而始,他若将此事交给官府处理,自有官府为其秉公执法。
但其私自执法,即便是事出有因,但也确实触犯了律法,那官员既然因此将他问罪,自然是有理有据。
即便事出有因,也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如若人人私自执法,那大汉岂不是乱套了?
思索既定,王羽伸手取过朱笔,铺开一道空白的特旨用笺。
「阳谷县令,据律断案,不畏强项,恪尽职守,著吏部记功一次,赐帛十匹,以示嘉勉。」
「武松为报兄仇,擅杀二命,虽情有可原,然实触刑律,念其往日微功,兼事出有因,特旨: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著削去其昭信校尉之职,降所袭轻车都尉爵位为骑都尉,罚俸一年,发往中行关军前效力,戴罪立功。
「其兄武大郎无辜横死,著地方官府厚加抚恤,严查胥吏有无与西门庆勾结情弊,一并究治。」
「另,将此案缘由及处置明发天下州县,晓谕军民:国法昭昭,私刑不可为;冤屈虽有,公门乃可诉,凡有违者,必究不贷。」
「西门家?」将随手写好的圣旨交给身旁的内侍,想到了这一次案件之中的另一个关键人物西门庆,王羽的神色之中不由得冷冽了三分。
西门庆出世之后,植入的身份正是皇商西门家的子弟,不过只是一个旁系子弟。
武松就算是品阶不高,可好歹也有个爵位在身,而且又是老一批的将领,西门庆就算是那个东西上脑,招惹了潘金莲也就算了。
可毒杀武二的兄长武大郎,这背后的性质就截然不同了。
以西门家现在的处境,即便是嫡系的子弟,也不见得有这个胆子,更别说是他这样一个旁得不能再旁的旁系子弟了。
要知道,西门家今年可是被迫放弃了不少产业和利益,割让给了朝廷,尤其是盐、铁那些关乎国家命脉的产业,全部都被切割了过来。
再加上许家在王羽的暗示之下的打压,这段时间,即便是嫡系西门子弟,也要夹起尾巴做人。
至于西门庆,说句不好听的,他这个西门家的旁系子弟,也只能放到外面骗一骗那些不懂行的,西门家但凡是有点身份的本家根本就不会把他的身份当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