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宴安冷嗤一声,“还真是会迷路,灯火通明的正房不带我过去,偏要把我带到黑灯瞎火的偏房。”
“你这双眼睛要是没用,就别要了。”
杨宗身子一抖,语气中带了一丝哭腔,“姑母……”
“云宴安,你怎么说话呢,你表弟都说不是有意的,你做什么要抓着不放?”
云老夫人走过去一把将杨宗扯起来,“起来,有我在这里,我看谁敢对你怎么样。”
云老夫人的话音落下,云松从外边走了进来,身边跟着面容严肃的周蝉衣。
“将军,夫人,查清楚了。”
“这粥中有大剂量安眠的药物,酒杯中有可以让人产生幻觉的药物。”
同周蝉衣一起进来的海棠立刻拿出一个碗和一个酒杯。
云松接过话,“这个酒杯是刚刚宴席上将军用的酒杯,这一碗粥是王姑娘送去给夫人的。”
云宴安看向怔愣的云老夫人,眼底是赤裸裸的嘲讽,“母亲,您的好侄子在我的杯中下药,然后再将我带到另一间跟婚房一模一样的房间。”
“她就等在这里。”
“这两人都是母亲的亲近之人,喊母亲来,是想听听母亲的意见。”
云宴安的声音里透着冷意,下一瞬,手被握住了,他偏过头,对上了姜揽月担忧的视线,反握住了伸过来的温暖。
那些几乎要将他淹没的阴霾也因为这丝暖意被驱散。
“你什么意思?”
“你是说这一切是你表弟做的,这不可能。”
云老夫人下意识为了杨宗开脱。
“宗儿,你告诉他,这不是你做的。”
杨宗察觉到云宴安的目光,一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如今云老夫人护不住他了,如今云宴安发现了这一切都是他做的,定然是有证据。
他承不承认,云宴安都有法子认定是他做的。
他不能不承认,可是也不能承认。
杨宗的眼神四下乱瞟,突然定在了一旁的王玉宁身上,“姑母,是侄儿糊涂,但是侄儿是被这个贱人教唆的。”
“这一切都不是侄儿真心的,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你血口喷人。”
王玉宁穿着单薄的寝衣,浑身发冷,此时那股冷意更是渗入了心底,“分明是你教唆我给姜揽月下药,又让我去勾引云将军。”
“如今你反而不承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