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委书记办公室的灯光是暖色调的,在冬夜里倒也不冷清,依旧带着一份堂皇。
桐光辉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目光审视着对面的卿飞虹:“卿区长,这趟过来,有什么诉求?你可以说。”
卿飞虹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桐书记,您的时间很宝贵,我就开门见山了。我想请桐书记支持我担任江北区的区长。”
“哦?”桐光辉挑了挑眉,靠回椅背上,“江北区长?你有这个想法,不是不可以……不过,你为什么不找陆轩?不找刘葆亚?不去找高雷磊?你应该知道,唐山河这个人,就是他们推上去的!”
卿飞虹心里一阵刺痛,陆轩那番话又在耳边响起。她强压下情绪,平静地说:“桐书记,我现在发现,我和他们不是一路人。”
“你现在才发现?”桐光辉冷笑一声,“之前,我让严良刚对你说,让陆轩离开刘葆亚,你那时候怎么不去做?”
他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责备。桐光辉有个习惯,把所有不按照他意思办的人、事,都记得清清楚楚。
卿飞虹早有准备:“桐书记,那时候我确实按照您的要求去做了,但陆轩不听我的。在他的心里,刘市长比我还重要。”
“那是当然。”桐光辉哈哈一笑,笑声里带着嘲讽,“你算什么?一个女人?一个常务副区长?重要性怎么和刘葆亚相比?和高雷磊相比?我听说,陆轩能有今天,和早期你提拔他有关吧?但说穿了,你终归也只是他的一块踏脚石而已!”
卿飞虹沉默了,心中涌起一阵落寞和伤感。踏脚石?她真的只是陆轩的踏脚石吗?内心深处,她不愿相信、不愿承认这一点。可桐光辉的话,还是像一根针,扎进了她最柔软的角落。
但在面上,她依然保持着镇定:“是啊,桐书记,人都是如此现实。我以前没看清楚这一点,但现在看清楚了。所以,我希望能追随桐书记,只要桐书记能让我当上江北区的区长。”
桐光辉沉默了片刻,眼神在卿飞虹脸上停留良久,似乎在权衡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我和你说句实话,江北区长这个岗位,我去帮你争取,恐怕有点难。”
卿飞虹心头一紧:“为什么?您是省委常委、临江市委书记!”
桐光辉说道:“最近严良刚被规了,这是目前对我们最不利的因素。刘葆亚一定会以此为理由,将江北区长这个位置收入囊中。”
“也就是说,刘市长要是想让谁担任这个区长,大有可能?”卿飞虹追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