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眯一觉。”
几人嘿嘿低笑,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着烟味、海腥气和雄性荷尔蒙的气味。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凌晨三点。
夜深如墨,海风裹着咸湿的气味从后窗缝隙钻进来。
谢有福在极度满足后陷入深眠,鼾声粗重。
谢有福平时很警觉,就算是在办完事后也很容易惊醒。但是,今天他却醒不来,因为今天他喝的酒里有药。
这药不是从新开的红酒中来的,而是从杯子内壁上来的。蛏子曾经在县医院当过医生,她懂得药理,而且为了今天,她已经准备了很久、很久!
蛏子静静躺在旁边,睁着眼,听着窗外潮水拍岸的声音——那声音像极了很多年前,父母和大哥出海那个夜晚的风浪。
她轻轻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没有一丝声音。从衣柜最底层摸出一套深灰色的运动服换上,将长发扎紧塞进帽子里。
从谢有福的衣服口袋里,她摸出了一把遥控钥匙。她握紧它,指尖微微发抖。
她轻手轻脚地下了楼,开了房子的后门。
走出去,悄无声息。
后墙很高,但她早就准备好了——墙角杂物堆里藏着一把旧竹梯。她将它架起来,爬上去,翻身过墙。
月光偶尔从云隙漏下一点,照亮她苍白的脸和决绝的眼睛。
她知道,这一去就再也回不了头。但有些路,总要有人走。
前门那些手下还在打盹,有人梦呓般嘟囔了一句“换班了叫我”,靠着铁门打瞌睡。
蛏子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沉睡的老屋——那里有她的青春,有无数的谎言、屈辱、伪装,也有唯一真实的仇恨。
她转身,没入更深的夜色中,向着“有福渔业”的方向跑去。
她感觉到小腹传来微微的疼痛,但是她强行忍着,拼命往前跑,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