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推开家门时,客厅里飘着中药的苦涩味道。沈老师的老伴王师母正在厨房熬药,听到动静急忙跑出来。
“老头子,你这是怎么了?”王师母看到丈夫苍白的脸,声音都变了调,“是不是又去管闲事了?”
张青连忙解释:“王师母,沈老师是为学校的事奔波,不是惹事。”
王师母却不领情,一边扶着丈夫坐下,一边埋怨道:“他都退休多少年了,还整天往外跑!你看我还在给他煎药,他这个咳嗽的毛病一直都不见好,还整天东奔西跑,也不知道体谅体谅我!”她又转向张青,“张校长,你得管管他。以前当班主任时不着家就算了,可如今退休了,他还要四处跑,这是不是有问题了啊?张校长,你帮我好好批评批评他!”
张青想说,自己这个校长马上就要被免掉了!但是,这么一说,王师母恐怕就要刨根问底,今天发生的事情不免就要说出来,那么沈老师被拘留的事情也得说,反而徒增王师母的烦恼。因此,他也就忍住没说,笑笑说:“沈老师是个热心人,关心学校的发展和学生的未来!”
王师母听了却不高兴:“张校长,你这个校领导不能再表扬他了,不然他就更加不得了。以前,他是班主任,他热心,他关心学生,那是他职责所在,我也不去拦他,显得我好像要拖他的后腿。可是,他现在退休了,总该消停了吧?他以前没有陪过我,我呢,给他当牛做马,洗衣做饭带孩子都是我来,我也认了。可现在,他总该经常陪陪我,也帮我分担一些家务了吧?我要求不高啊,他只要在家,让我经常能看到他,我就满意了呀!”
说着,说着,王师母的眼睛就红了。张青、李鹊儿、陆轩三人都颇为尴尬,心里都想,要是让王师母知道,今天沈老师还被拘留了,不知她会作何反应?三人都不敢想。
话说到一半,王师母突然注意到丈夫手腕上的淤青,那是在信访办和拘留所被人勒出的痕迹。她的声音戛然而止,颤抖着抓住丈夫的手,“这……这是怎么回事,你的手怎么搞成这样?”
屋内气氛瞬间凝固。沈传秋想抽回手:“没什么,不小心擦到了!”
但是,他的手却被老伴死死抓住。李鹊儿和陆轩交换了一个惊慌的眼神。
王师母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你骗我!你是不是又为学校的事上访去了?是不是被……被……公安的人打了?”可见,在家里,沈传秋应该是对老婆说起过要去上访的事!
眼看瞒不过去,张青只好硬着头皮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