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扣在船舷上,节奏不急不缓,黑眸深不见底,平静的表面下藏着层层算计。
“阿戟,明日你要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这是我送你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苏舒窈拿出一个五彩的荷包。
裴阿戟自然是知道明天要离开,心中依依不舍,但看到礼物,又高兴起来。
苏舒窈送的是一对玉雕小兽,小猫和小狗,栩栩如生,憨态可掬。
裴阿戟很喜欢,他让乳娘把玉雕小兽收起来,一双葡萄般的大眼睛眨巴着:“舒窈姐姐,真的不去北疆做客?”
“北疆有好吃的牛羊肉、奶疙瘩、奶茶”
裴阿戟掰着手指头细数着北疆美食,没说动苏舒窈,倒是把自己给说馋了。
小家伙咽了好几口唾沫。
苏舒窈道:“短时间去不了。”
裴阿戟伸出小手,轻轻拉着她的衣摆,撒娇似地摇了摇:“为什么呀?”
苏舒窈笑道:“我要嫁人了。”
裴阿戟皱着眉头,小嘴“吧唧”一下嘟起来:“为什么嫁人了就不能去?”
他知道什么是嫁人,在北疆,女子嫁了人也是可以经常出门的。
嫁人就是换个家生活。
“要是姐姐的夫君不让你去,姐姐换个夫君。什么夫君啊,也太霸道了!”
裴阿戟抱上苏舒窈的腰,仰起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泛着水光,看得人心都化了:“姐姐等我几年,等我长大,嫁给我。我来当姐姐的夫君,我一定会是一个好夫君。”
苏舒窈笑着在他头上揉了揉:“不行哦,姐姐嫁的是雍亲王殿下,是陛下赐婚,不能拒绝的。”
“啊?”幼崽眼中露出一抹遗憾,随即,故作老成地叹了口气:“那只有我找机会来京城看你了。”
“舒窈姐姐,抱抱。”
苏舒窈将人抱起来,忽然,感受到身上传来一道阴冷黏腻的目光。
裴阿戟也感受到了。
幼崽抱着双臂,在手上搓了搓,小声嘟囔:“怎么有种阴冷的感觉。”
他转头一看,就见邻近的一艘花船,一个男子沉着眸子在看这边。
楚翎曜死死盯着裴阿戟的手,眼神晦涩。
虽然知道裴阿戟才四岁,但,四岁也是男人。
是男人,就该遵守男女大防。
也不知道裴聿丞怎么教儿子的,都四岁了,出门还要抱。
他四岁的时候,都能独自骑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