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逆之辈”四字，令道尊感到陌生，因为从来没有人这般骂过祂。

而眼下，第一个这样骂祂的，竟然是祂的分身意识，即另一个自己！

这令道尊格外破防，祂的神情几乎绷不住：

“你懂什么！？”

道尊几乎咆哮：

“我等建木神族，乃是世间一等一的神族，合该是大宇宙共主才是！”

“是我们养活了众生，是我们承载了世界！”

“一切都是我应得的，何为篡逆，啊！？”

建木道祖也丝毫不紧不慢，如今他有的是时间，与道尊多聊几句。

它知道，等一切结束之后，方天界尊一定会回溯时空，看到建木之心中发生过什么。

为了让建木族的后人，可以在修行界仍有一席之地，建木道祖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你养活了众生？你承载了世界？”

建木道祖不屑道：

“众生是大宇宙养活的，你也是，而你承载世界的本意并不是为了众生，而是为了收割一轮又一轮的众生本源，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

“可惜，史前时代的第五十纪元，你遇到了帝尊。”

“而今，你又遇到了方天界尊……哈哈哈！”

建木道祖嘲讽道：“你难道不觉得，此乃天意？你注定是个失败者，德不配位，无才无德，你的一切都是上苍赐予的，并不是你自己努力得来，你凭什么觉得你合该是大宇宙之主？”

“还有，大宇宙本身便足以承载大世界，是你！是你占据了，大宇宙原本就会诞生的界脉的位置……”

道尊哑口无言。

祂几乎忘了，建木道祖的传承记忆中，有史前时代的大部分大事件。

而祂，从未想过，得到这些记忆后的建木道祖，居然会背叛祂。

“你知道得还真不少……”道尊也不演了，祂想在分身面前，维持自己的尊严与神性。

却已经明白了，建木道祖压根儿，没打算给祂留颜面。

字字珠玑，句句都在戳破祂虚伪的嘴脸，实在是没有必要再挨骂了。

于是，道尊冷道：

“多说无益！我倒是很好奇，你纵然封禁了建木之心内外，又如何杀得了我这道意志？”

建木道祖闻言，不答反问：

“你最怕什么？”

“嗯？”道尊紧锁着眉，人形的意识体，眼中闪过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