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之上,一尊伟岸身影矗立。
无风。
鸿蒙虚无之中,本就无风可言,然而那身影周身三丈之内,亿万里翻涌的鸿蒙紫气,却于此刻凝而不动,宛如见了什么不可直视之物,悄然退避,不敢亲近半分。
那是一种无声的敬畏。
不是威压所致,不是道则强迫,仅仅只是——存在本身。
他就站在那里,便已经足够。
其身形极高,却又说不清究竟高出多少。
若以诸天万界的尺度去丈量,怕是量不出结果——因为眼睛告诉你他不过是一道人形,但神魂却在颤抖着说,那分明是一座山,一片海,一尊完整天地。
他一袍玄色,无绣无纹,无金无饰。
然而那袍子垂落的弧度,却像是将整片鸿蒙虚无都兜在了衣摆之内,随便一动,便有气流在无声之中翻滚,将那些沉浮了不知多少万古纪元的破碎天地残片,无声无息地推得更远。
他不开口,他不动作,他甚至没有将目光投向任何地方。
但就是这样,周遭的虚无都在以他为轴,缓缓旋转。
面容。
若说这世间有什么东西是不该被看清楚,那便是他的脸。
不是因为模糊,不是因为遮掩,恰恰相反——那张脸清晰得令人心悸。
刀削般的轮廓,棱角分明,如同开天之斧亲手雕刻,每一道线条都是一条大道,每一个细节都是一则法则,偏偏又生得极为寻常,寻常到你若在市井之中见他,或许以为不过是个过路的行人。
然而当你将目光对上那张脸——
你会意识到,你不是在看一个人。
你是在看一段岁月的起源。
一段漫长到连漫长这个词都显得苍白无力的岁月。
其眉如沉渊,不怒而威,似乎眉宇之间积压着无数个纪元的兴衰,压而不发,只是静静地搁在那里,随时可以将一方天地压成齑粉。
那双眼闭着,但偏偏又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让人确信,即便眼睛闭着,他也早已将鸿蒙虚无亿万里之内的一切,尽收于心。
他不需要看。
他只需要在。
气息。
没有。
那种感觉,就像是看见一座死火山,你知道它的内部熔岩翻涌、热烈滔天,但表面冷静得像一块亘古未动过的石头,没有一缕热气散逸,没有一丝震动外传。
然而即便如此,仍有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