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子夜浑身一颤。
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那么真实,那么清晰。
不像是虚幻的。
一点都不像。
韩子夜低下头,看着那只扶在自己胳膊上的手。
那只手,他太熟悉了。
小时候,这双手牵着他走过贫民窟泥泞的小路。
生病时,这双手摸着他的额头试体温。挨欺负时,这双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眼泪。
后来,这双手再也没能抬起来过。
就那么无力地垂在床边,指尖苍白,连握一下他的手的力气都没有。
韩子夜的眼眶又红了。
他记得那些日子。
母亲卧床不起,变成植物人状态之后,整个家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那时候他才八岁。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去垃圾场捡废品。
中午赶回来给母亲翻身、擦洗。
下午去干零活,晚上去餐馆洗碗。
很难想象,一个八岁的孩子,能在困境的逼迫下,竟能爆发出那么大的能量。
用幼小的肩膀扛起生活。
好在,还有陈默一家帮衬着他,否则,韩子夜一个人还真不一定能坚持下来。
后来,那些活挣的钱不够了。
t药剂太贵了。
维持母亲生命体征需要的t药剂,每一支都贵得离谱。
他那点微薄的收入,连个零头都不够。
于是他开始干更脏的活,更累的活,更危险的活。
帮人送货。
那货是什么,他从不过问。
替人要账。
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第二天照样去。
最后,他走上了地下黑拳的擂台。
那里来钱快。
但那里也可能要命。
第一次上台,他被打断了两根肋骨,躺在后台的地上,疼得连气都喘不过来。
但他咬着牙,没叫一声。因为他知道,三场的奖金,就够买一支t药剂。
后来,他自学古泰拳,学会了怎么挨打,怎么躲闪,怎么反击。
再后来,他成了那个地下拳坛的狠角色。
可每次打完,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回到那个铁皮屋,面对的都是一片寂静。
母亲就躺在那里,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却永远不会醒来。
他坐在床边,有时候会说说话,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