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手腕一拧,黑伞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就要再度刺向那虚实难辨的黑面具!
可是,已经晚了。
黑面轻轻飘起,落在了姜屹身前的吧台之上。
他依旧是半跪的姿势,居高临下,俯视着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的姜屹。
黑面具低垂的头颅终于抬起了一些。
面具上那个硕大的六芒星标志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妖异。
他环抱在胸前的双手缓缓松开,五指张开,然后朝着下方的姜屹,高高扬起。
那姿态,不像杀手,倒像某种古老仪式中准备进行献祭或裁决的祭司。
一个冰冷平直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
“手术——审判解剖。”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个半球形的全透明的光罩无声无息地浮现,将吧台之上的黑面具和下方的姜屹完全笼罩在内。
与此同时。
黑面具高高扬起的双手周围,空气剧烈地扭曲。
眨眼间,他的双手之中,凭空凝聚出了两把完全透明,唯有边缘因光线折射而微微泛着涟漪的手术刀。
刀身狭长锋锐,没有实体,却散发着比任何金属利刃都更加令人心悸的寒意。
椅子上的姜屹。
身体被无形的力量轻柔地托起,整个人缓缓悬浮,变成了水平横躺的姿态。
他的四肢自然垂落,黑色的长发向下披散,整个人一动不动,如同砧板上待宰的羔羊。
然而,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恐惧或挣扎。
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甚至……隐隐透出一丝解脱感。
“奉命办事到了那边,不要怪我。”
黑面具的声音透过光罩,显得有些模糊失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