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年轻守夜人裹紧制服领口,在呼啸的寒风中不停搓着冻得通红的手。
其中一人哆嗦着掏出烟盒,抽出两支,递了一支给同伴。
“嚓”的一声,火苗亮起,两人凑近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苍白的脸上才浮现一丝血色。
“哎,命苦啊咱俩。”先开口的那个吐着烟圈抱怨,“今天连灯塔组的兄弟都能轮休,就咱们还得在这儿杵着。”
“行啦,能抽上一口就不错了,你还想咋的?”
另一个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身后那庞然大物般的金属堡垒,“千机寮是什么地方?咱们军团的心脏!
守在这儿是荣耀,任务优先级永远是第一位,懂不懂?”
“道理我都懂……就是觉得那帮技术宅也忒没劲了,大过年的,还窝在实验室里捣鼓那些铁疙瘩,就不嫌闷得慌?”
“切,天才的世界你能懂?要不人家是博士呢!
再说了,就算他们今天真出去放风,咱俩不也得屁颠屁颠跟着当保镖?
还想休息?做梦吧!”
“嗨,休息是不敢想了……不过这大冷天的,要是能来口酒暖暖身子,那才叫美……”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身后厚重的金属门无声滑开,一个穿着守夜人制服的高大身影走了出来。
光头在稀薄的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想喝酒了?”
吴佐抱着手臂,扫了两人一眼,声音低沉道。
两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站得笔直,将烟头藏在身后。
“报告吴队!没有!”
吴佐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弧度,“馋了就直说。好好值守,明天准你们轮休,我请。”
两人飞快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压不住的喜色。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地从阴影处走来。
那人穿着沾满油污的旧制服,空荡荡的左袖管随风轻晃,右手拎着个见底的酒瓶,浑身散发着浓重的酒气。
“秦砾?”
吴佐眉头微蹙,目光锐利地扫过对方,“没去静安区?怎么跑千机寮来了?”
“嗝……”秦砾打了个悠长的酒嗝,眯着朦胧醉眼辨认了一下眼前的人。
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哦……吴队啊……嘿嘿,托谢队的福,搞了点好东西……来找曹小博士……品鉴品鉴……”
“咳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