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并未因这拙劣的奉承而减少。
他刚想继续盘问,一个平和的声音打断了他。
“肖然。”
是谢观潮。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醉酒男人,语气淡然地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对峙画上了句号:
“他是后勤部的秦砾。之前在灯塔组服役,小队遭遇大规模鬼潮,全员殉职,他断了一臂侥幸生还。
但正面战斗能力已大不如前,所以暂时没有补充到其他作战小队,是我安排他在后勤部的。”
听到谢观潮亲自开口说明,肖然眼中那凌厉如刀的杀机才缓缓消退下去。
他深深看了一眼那个名叫秦砾的醉酒独臂男人,不再说话,扬起的绷带也悄然垂落。
谢观潮看着秦砾那副窘迫又强撑的样子,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带着一丝了然,开口道:
“这大过节的,没去静安区逛逛?那边今天应该很热闹。”
秦砾嘿嘿干笑了两声,用仅存的右手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故作洒脱:
“没意思!那都是年轻小子和姑娘们爱去的地方,闹哄哄的。
我这糙老爷们儿,不乐意凑那热闹,还是这儿清净!”
谢观潮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手指在空中轻轻搓了搓,仿佛捻着什么:“是没这个了吧?”
秦砾脸色一僵,随即大手一挥,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试图掩盖心虚:
“不存在的!谢队您看您说的,咱像是差钱的人吗?!
生活这东西啊,主要是心境,心境到了,喝凉水都行!
我这人就是爱清静,那灯红酒绿的地方,我还真不乐意去呢”
谢观潮却早已将他那点心思看透,不再戳破,只是淡淡道:
“行了,今天过年,规矩可以适当松一松。待会儿,我让人给你拿两瓶酒过去,你愿意呆在城墙上,自己小酌几杯也行。”
他语气微顿,带着一丝告诫,“不过,不要贪杯,适量就好。没什么事了,去吧。”
秦砾一听,脸上瞬间阴转晴,绽放出由衷的笑容,立刻挺直腰板,用独臂敬了一个不算标准但充满感激的军礼:
“是!谢谢谢队!您放心,我肯定有数!”
说完,他几乎是哼着小调,脚步轻快地转身离去,与来时那醉醺醺踉跄的模样判若两人。
目送秦砾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
肖然才悄无声息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