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对方大概率用不上自己这种毫无战斗力的普通人。
但他始终记得父亲说过的话——“吃人家的饭,替人家卖命,天经地义这就是咱们这种人的命,石头,你得认。”
“我叫什么重要么?”
“你不是更应该关心,我明天究竟会不会真的按约定给你带来食物吗?””
“不!”石头非常认真,“您叫什么,对我来说,很重要!比明天会不会给我带食物更重要。”
“嗯?”阴郁男孩眉头微微皱起,有些不解,“为什么?”
石头用冻得通红的手背抹了把脸,非常认真地说:“我爹说过,‘吃了谁的饭,心里就得记着谁的名。受了谁的恩,这条命就是谁的。’
他……他大概就是这么没的。但我还是得记住您叫什么,不然……不然这饭我吃着不踏实。”
阴郁男孩怔住了,久久没有说话。
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轻微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点与他年龄不符的苦涩和自嘲:“我叫什么……呵,这还真是个挺难回答的问题。”
石头困惑地眨了眨眼:“名字……名字还有什么难回答的吗?
人一生下来,不就有了吗?
”在他简单的认知里,名字就像他叫“石头”一样,是天经地义的存在。
“未必都是你说的那样。”
阴郁男孩摇了摇头,他望着远处被雪覆盖的,象征着无尽繁华与权势的远方,沉默了片刻。
才用一种带着点认命般的平静语气说道:“如果……如果我能活到被家族正式承认的那一天,我大概会姓‘姜’,单名一个‘屹’字,姜屹。”
他顿了顿,目光转回石头脸上,耸耸肩:“而且,我刚才骗你了。我说我是从宴会上溜出来的。
但其实……我根本就没有资格参加那种规格的宴会。
在天武京,像我们这样的家族里,有一类人……他们管我们叫‘隐裔’。
意思是活在光鲜影子下的后裔,见不得光,也不被承认,说直接一点,就是私生子。我,就是其中之一。”
石头并没有完全听懂“隐裔”、“私生子”这些词汇背后所代表的复杂含义和冰冷现实。
他只是牢牢地将“姜屹”这两个字刻进了心里,反复默念了几遍,生怕忘记。
他完全没意识到,在这座权贵云集的天武京,有七个最显赫的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