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赶了出来,像清扫垃圾一样。
他明白,父亲大抵是死了。
他知道父亲在给那些衣着光鲜的大人物卖命,干着一些见不得光,随时可能丢掉性命的脏活。
没回来,就是回不来了。
自己之所以没被灭口,像真正的垃圾一样被丢弃在这冰天雪地里,仅仅是因为他还太小,太小到没有任何价值,也不会构成任何威胁,甚至不值得浪费一颗子弹。
事实上,这和杀了他也没什么两样。
在天武京,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能活多久?
冷,刺骨的冷。
饥饿像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的胃。
他并不十分怨恨父亲的雇主,那些高高在上的人。
父亲曾醉醺醺地抱着他说过,没有那些人赏口饭吃,他们父子早就饿死冻死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了。
“吃人家的饭,替人家卖命,天经地义这就是咱们这种人的命,石头,你得认。”
父亲的声音犹在耳边。
雪越下越大,视野开始模糊。
石头迷迷糊糊地想,我大概很快就要死了吧。
如果死之前,能吃饱就好了,哪怕只有一口热乎的
就在这时,一双纤尘不染,皮质考究的短靴停在了他面前,靴面上镶嵌的金属扣在雪地反光中闪着冷冽的光。
石头费力地抬起头。
雪光映照下,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男孩站在面前。
对方穿着厚实暖和的墨蓝色绒呢外套,领口围着雪白的皮毛,衬得一张小脸有些过分的苍白和阴郁。
男孩的眼神很沉静,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审视,静静地看着他。
石头很确定,眼前的人,出生在一个他无法想象的家庭。
这通身的气派,比他记忆中父亲雇主家那些趾高气扬的少爷小姐,还要高出不知多少。
那双干净靴子的主人,那个阴郁的男孩,看了他片刻,忽然解开了自己的皮毛围巾,弯下腰,动作有些笨拙地,将还带着体温的围巾,裹在了石头几乎冻僵的脖子上。
温暖的触感瞬间刺痛了麻木的皮肤。
男孩挨着石头蹲下,嘴里哈出一口白气。
“要不要来点?”
男孩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塞进石头手里。
油纸还温着,散发出诱人的肉香——是一个鸡腿。
“吃吧。”阴郁的男孩声音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