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紫霄已经了无生息。
那古老而辽阔的气息,悄然逸散进天地之间,无声无息,如烟如岚。只剩一具躯壳,静静躺在这片苍茫大地上,像一块被岁月遗忘的石头。
那座山巅。
长生造化鼎,未曾移动过一寸。
而陈浔面无表情的看了他许久,许久。
而后,他也抬起头,望向了柯紫霄临终前凝视的那片天宇。
不知何时,风停了。
天地之间,悄然落下了第一片雪。
起初只是零星几点,像是苍穹不经意间抖落的尘埃,轻飘飘地旋转着,找不到方向。
而后,越来越密,越来越沉,鹅毛大雪漫天席卷而来,将这片辽阔大地,将那具静静躺着的躯壳,将一切,都慢慢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
寂静的出奇。
陈浔站在原地,任由雪落在肩头,落在发间,落在他漠然的眉睫之上。
他没有动。
只是忽然间,不知想起了什么,视线从天宇缓缓垂落,落在了那片白茫茫之中,落在了柯紫霄的身上。
他想起来了。
柯紫霄生前,最喜欢雪。
不知是哪一年,大雪封山,唯独他一人跑到檐下去站着,仰着脸,眼睛亮得出奇:“下雪好啊,下雪...什么都是干净的。”
陈浔站在风雪里。
雪,一片一片,落在柯紫霄身上,为他盖上了一袭素白。
那具早已了无生息的躯壳,在这漫天风雪之中,反而显出了一种难言的平静来,像是终于睡着了,睡得很沉,很安稳。
什么都干净了。
他重新抬起头,望向漫天飞雪。
雪还在下。
大约,是下得够晚。
天地间只有风雪的声音,簌簌的,像是什么人在极远处,极轻的叹了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一座雪墓,静静立在这片苍茫大地之上。
不算精致,甚至有些粗粝,棱角也不分明——但它结实,敦厚,像一座小山,稳稳地将柯紫霄护在其中。
陈浔看了很久。
最终,他只是开口,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要被风雪淹没:
“小子,下雪了,看见了么。”
无人应答。
雪墓静静伫立,任凭风雪一层一层地将它抚平、抚圆、抚得与这片大地浑然一体。
陈浔又站了一会,黑色的衣袂在风雪中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