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的政策?
“就是这样,又有多少家族湮灭在历史的尘埃里?”
诸人再次无言。
“你们苦苦经营,为了你们后人,可曾想过这一天?这是最浅显的道理。若是逼得民不聊生,他们揭竿而起,他们何止是一群饿狼。不知道那时候,在座的还有多少家族能存在?前些天,朕发了诏书,刻意将楚州民司万清写的疏折,颁发天下。可是朕悄悄派了人,去了各地暗察了一下,让朕很失望。”
“仅是水利一项,你们犯下了多少错误。占锢山泽,岁旱之年,一勺不以与人!其罪一也。”
“民有溪涧沟渠泉者,比相施工填筑,宁肯水流于下江,也不肯施水于贫民百姓施于庄稼。其罪二也!”
“诸处陂泽本是停蓄水处,豪势大耕高阜,侵陂泽谋田其间,每年大雨时行之际,陂泽填塞,无以容蓄,遂成泛滥,成为民患,其罪三也!”
“贵势之家,于河港要害之处,圈围塞陂,结果水流壅遏,危害邻圩陂,以邻为壑,其罪四也!”
“诸道湖泺池塘陂泽,皆为权贵所圈,以至钿民顿失莲藕菱芡鱼鳖虾蚬螺蚌,不能糊口营生,断小民生路,其罪五也!”
“朕苦心营划,谋千年大计,然多有大户提前抢围,不顾水路舒畅蓄存,将来雨天一至,必漂尽万家,意欲谋害朕的子民,其罪六也!”
“甚至还有少数人持刍茭之利,诱奸民潜穴河堤,制造水灾,售其奸利。其罪七也!”
“用水之际,奋臂力争,然水利未兴,有某些大户,蛊百姓修筑之际,勒出食力,从中刁难朝廷,以求朝廷妥协,谋取更大利益。其罪八也!仅是一项水利,你们就犯下了让朝廷无法忍受的八个错误。孰人可忍!”
“各位若不信,张内侍,将那些邸报,给朕拿过来。”
“喏。”
一会儿原来长安东宫的太监张内侍与两个小太监拿过来一叠厚厚的邸报。
“要不要朕读出来?”
没有人敢回答。这一读,无论牵连到那一家,以后名声全毁了。
“或者你们会想,你们是社会的精英,朕拿你们没有办法。然而朕对付你们一个整体不行,可能不能对付某十几个行为恶劣的人家?”
陇西李家的一个代表站了出来,说道:“陛下,也不完全是我们各个家族,许多商人庶族地主吞并之风,远恶劣于我们各个家族。”
“是,没有你们带头,他们有没有这个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