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匹滇马,射出的弓箭,也要从死尸上重新拨下来。然后剩下近千名的俘虏一个个呆若木鸡,大眼瞪小眼。
但李威差一点呕吐出来。
胜得很轻松,可山下的场面不大好看。中箭死去的僚人还好一些,被陌刀砍中的僚兵就不大好看了,有的拦腰砍成了两截,有的头被削掉了,有的被刀尖钻了一个透心凉。肠子头颅鲜血,滚成了一团,十分地血腥。
在终南山上也看到过死人,那时还不觉,可眼前“壮观”的场面,眼睛都不敢看下去。太子仁爱嘛,裴行俭立即下令道:“还不快点将尸体掩埋。”
不过裴行俭并不以为意。在来的路上,李威再次询问,大军中有薛仁贵、裴行俭、黑齿常之与梁积寿,如何统辖。梁积寿大败,黑齿常之新近投靠唐朝,问题不大,关健是薛仁贵与裴行俭。一个是吏部侍郎,曾经管辖西域多年平安无事的西域大都护,一个是久经沙场天下第一猛将薛仁贵,即使薛仁贵败了,也不一定会服裴行俭的安排。
裴行俭回答还是有些云里雾里,道:“殿下,如果臣与薛仁贵为主副帅,自不可统筹。然而主帅是殿下,谁敢不服。不过薛将军有薛将军的策略,臣有臣的策略。这需要殿下去判断,殿下是轴心,臣与薛将军只是轴条。”
不大明白的,反正明白了一点,自己想全部偷懒是不大可能。
所以裴行俭将李威当作了轴心,也不要他冲锋陷阵,更是不敢让他冲锋陷阵,别以为太子在天天练。拿拿决定即可,因此看下去与看不下去,无关紧要。
看不下去,李威不看。省得一会儿吐出来,让手下看笑话。回到坡前,两个少女正在配合大夫在治疗伤势。王妃儿却咯咯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我笑太子的软弱。”
李威郑重地说道:“不是软弱。战争终会在死人的,这是迫不得己的手段。因此我们汉人孙子曾经说过,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国家需要战士的浴血奋战,但不能将它带入治国之道。否则就成了秦朝,若大的王朝,覆亡只是数旦之间。治国需要仁爱为本,以人为本。无论是对百姓,或者羁縻地区的百姓,仁,是最高准则!”
小姑娘听了思索了大半天,无言以对。
但李威这一句话很快传了开去,本来大胜之下,士气高昂。这些士兵当中又有许多是南方各州的士兵,有的本身就是羁縻州的勇士,一听十分感动。这才是好太子嘛,心已属,激动之下,一起山呼太子万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