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树知道这个国家的种族歧视非常严重,特别是在前几十年,正好是这位黑人老婆婆儿子成年的那段时间,所以,遭受这种情况,属实是一种常态。
当然,到了现在,这种肤色歧视,其实依然存在着,只是稍加收敛了一些,在大部分白人精英权贵的眼里,这种黑色肌肤的‘美丽国’人,依然是低劣的。
正如老婆婆所言,他们不过只是老鼠、蟑螂……任谁走过去,都会踩上一脚,非但不会怜悯,还会怨恨脏了鞋子。
“我儿子去世已经快二十年了,至今没有得到警方的致歉,”黑人老婆的声音,在窄小的大厅内回荡着,跟随着暖黄色的灯光摇晃着,声音起起伏伏。
陈树虽然听不懂她的话,但她的话却通过陈红手机上的翻译软件播放了出来,失去了情感,但一字一句,还是让人觉得悲凉。
只不过,黑人老婆婆似乎已经释怀了,她一边说着,一边面带着笑容,看着桌餐上的王五、张德彪几人,将那蒸热的面包,一片一片撕扯下来塞进嘴里。
让本是冷冷清清的圣诞节,时隔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了人间味。
可是……
除了陈树偶尔回应她几句。
王五几人,却是根本没有搭理她。
对他们来说,有什么好搭理的?
待会就要杀掉了!
还要从她手里拿到存款!
等到要搭理的时候,就是要开口索要钱财的时候。
是啊,王五几人本来就是罪犯,在参加‘犯罪游戏’之前,就已经蹲过监狱、做过各种伤天害理的事儿;更别提私吞了奶奶的手术费,简直没心没肺的张德彪了。
他们懂什么叫情感吗?
或许,他们早就已经失去了作为一个人,最基本的共情能力。
在他们眼里,只有欲望、贪婪。
所以,他们怎么可能听得懂,黑人老婆婆这些话里,所蕴含的情感呢?
他们不懂!
一辈子也不会懂!
“怎么样,吃得饱吗?”这时,黑人老婆婆停止了诉说,对着他们询问。“要是吃不饱,我再给你们拿点吃的?”
慈祥、关爱,各种对待孩子的表情,在黑人婆婆的情绪里释放。
暖黄色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褶皱的皱纹堆叠在一起,就像是一层又一层、黑色枯萎的老树皮。
张德彪擦了擦嘴巴。
他最为肥胖。
面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