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鬼魅般的身影从匈奴兵身后骤然冒出,没有震天的喊杀声,唯有暗弩机括转动的细微响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晰。
淬过剧毒的弩箭泛着微光,带着尖锐却短促的破空声,穿过枝叶草丛的遮掩,精准射向匈奴兵的咽喉、心口等致命要害。
“唔!”
“有……”
短促的、闷在喉咙里面的痛呼惨叫戛然而止。
这些匈奴兵全神贯注盯着前方的主力大军,满心都是放箭伏击的念头,后背与侧翼完全暴露,毫无半点防备。
前一秒还想着拖住敌军、立下功劳,下一秒便骤然遭此重击,脑海中只剩极致的错愕与不解,根本想不通身后为何会突然杀出敌军。
他们下意识想要回头示警,想要呼喊同伴,可淬毒弩箭早已贯穿要害,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浑身力气瞬间消散殆尽,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连半个字的警报都喊不出来,只剩无尽的绝望涌上心头。
原本拉满的弓箭骤然脱手,搭在弦上的箭矢歪歪扭扭射了出去,要么力道不足半途落地,要么方向偏移彻底失准,稀稀拉拉落在官道两侧的空地上,距离血衣军主力还有数十丈远。
别说伤到人,连战马的皮毛都没碰到,反倒像是孩童嬉闹时胡乱射出的一般,毫无半点杀伤力。
方才还紧绷待命、自以为藏得隐秘的匈奴伏兵,瞬间横七竖八倒地,惨叫被死死堵在喉咙里,接连栽倒在草丛之中。
零星几声绵软无力的弓弦颤音,在空旷的丘陵山林间散得轻飘飘的。
失准的箭矢划着歪扭凌乱的弧线,重重栽进通道两侧的深草荒丛里。
箭尖彻底没入土中,连浮尘都没能惊起,对稳步挺进的血衣军主力,构不成半分威胁。
这般荒唐至极的一幕,落在分散埋伏在各处的匈奴士卒眼中,瞬间激起满肚子的不解与愤懑。
他们藏身于岩石与灌丛之后,视线被地形阻隔,根本看不到同袍早已横尸就地的惨状。
只一门心思认定是前方伏兵怯战畏敌、临阵掉链子,压着嗓子的怒骂声在山林各处此起彼伏,满是恨铁不成钢的躁怒。
“怎么回事!这群废物,平日里在部落里练箭个个逞凶斗狠,吹得自己箭术无双,真到了上阵杀敌的关键时刻,竟如此不顶用!”
有匈奴士卒攥紧手中长弓,心底满是躁怒,既恼恨同袍毁了全盘伏击计划,更怕任务失败回去受首领责罚,压根没往敌军设伏的方向多想,只当是麾下士卒贪生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