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天色渐渐明亮起来。

众人撤掉布棚，开始分队。

云霞子带着不愿离开的清风道众人，朝着林辉一齐行礼，鞠躬，道别后，留在了原地。

其中还有林府那边分出的不愿离开的家丁和武人护院等。

剩下愿意一起走的，清风道和林府全部加起来也就一百多人。

双方各自分开，云霞子等人目送着林辉等人的车队渐渐消失在迷雾里，心中久久无法平静。

“道主只是远去，并非不回来了，我们替他守好这份基业便是，何必担心。”云霞子转身看向黄杉等人。

“另外。”她看向不远处雾气的一角。扬手将一物事抛了过去。

“此物是道主令我亲手交给你的，记得服用。”

雾气中的陶雪海伸手精准接住物事，低头一看，那赫然是一个他曾用来给老师送药的玉石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株散发淡淡绿色荧光的白色枯草。

草下方放了一张纸条。

极寒枯心草：配一两龙源香服食可延寿二十载，暂缓腐朽。’

陶雪海合上盒子，深吸一口气，仰头闭目，双眼酸涩。

片刻后，他放下玉盒，跪倒在地，朝着林辉离去的方向重重叩头。

“弟子必不会让您失望！”

重重留下这句发誓更似承诺的声音，微风拂过，陶雪海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三日后。

玉海，一处荒芜海湾内。

林辉带队的清风道门人，和林府众人一起，一共一百三十七人，包括家属在内，正式登上了前来接应的黑云船队。

韩笑月成了最后送别他们的唯一一人。

“一路顺风，或许未来，我们还会有再见的一天。”韩笑月站在岸上，望着顺着船板上去的林辉。

玉石般碧绿的海湾里，这支来自黑云的船队竖着‘天赐”的黑旗，一共十多艘大船，缓缓收起登船板，准备启航。

林辉站在船舷边，望着下方雾气里若隐若现的韩笑月。

“不如和我一道走？”他传音道。

“我有我必须要完成的使命。”韩笑月摇头，“你我相识一场，也算朋友了。若你有心，三十年后可来这里，回涂月看看我。”

“三十年后么？”林辉眯眼。他一直不知道韩笑月为何会来涂月，以她超适应者的身份，为什么会万里超迢，来到涂月这么个偏僻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