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家萧管,户户弦歌。张灯结彩,还有些许富贵闺阁家的妙龄女子,在家仆和侍女的跟随下,在沿河道放着花灯。
那些富贵子弟们穿着做工精细的华衣,外搭着锦褂。本王也一时突发奇想,穿着读书人的清高白袍,让皇兄随随便便穿了件市面上再寻常不过的粗布衣裳,扮作小厮的模样,随我上帖子进了画舫。
流觞曲水那一套不必多说,这帮富家子弟出身名门望族,自然是什么风雅什么砸钱,什么有格调就玩什么。
京都的子弟们,哪个不是家财万贯,遇着年轻气盛,豪掷千金也不过是为图点风雅,博得一个风流倜傥的称赞和他人钦慕的目光。
本王自然也是其中一人。
待到三两杯酒下肚,看着面前那毯子上穿着轻纱,腰若无骨魅惑天成的舞姬,本王也有些醉醺醺的。
皇兄穿着寻常的粗布衣裳,跪坐在我身后,竖起的发只用一支木簪挽着,淋漓如墨的发。他看了看面前舞姿摄魄的舞姬,含笑摇头,伸出手来夺我面前的酒杯:“公子,您醉了。”
本王一时想起身后皇兄还在此,不好太过放肆,只是护着酒杯笑道:“再一杯,就一杯。”
他无奈的收回了手,却凑近我耳边,声音压低,掩不住的一丝调笑的笑意:“原来伯言常去的佳节酒会,是这个样子的?”
他的呼吸温热,拂过我耳边,掠起一丝发,痒痒的。
本王心中涌起一丝不明的感情,像是春日里解冻的潮水层层叠叠的涌上来,漫过心房。在那片莫名的悸动里,本王连忙掩住慢慢变红的老脸,尴尬道:“不知怎的,三两杯酒下肚,身上竟有些热了。本公子先去出透透气,你在此处等着。”
中秋时节,本王掀帘出了船坊。
宽广的护城河上,两岸都有数位祈求姻缘的富家女子,用纤纤素手在河边放着莲芯灯reads();。浩瀚的江面上映着当头一轮明月,飞彩凝辉,风清月朗,银河微隐。只有天地间这对映的明月,在星河与莲灯之间,将皎洁撒向人间。
江面上的风十分凉爽,本王出来透透气,待到脸上那滚烫褪去,自然而然的倚在了大船的栏杆上。
月明星稀,本王借着那岸边点燃的花灯,打量着岸上那些求取姻缘的少女。却不想,就是这漫不经心的一眼,便瞅出日后那多般纠葛。
当时月光甚好。
本王不过随意那么一瞅,便望见岸边一个窈窕的纤细身影,身着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在皎洁的水月相映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