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苏灼言的意思,直接了断地打断了他的话,让苏灼言只能叹气。
趁着裴元转身去收拾药炉的空档,苏灼言低声和东方不败介绍他的师门,“你也知道,孙思邈是我师父,而我是师父最小的徒弟。”
“在我之上,有裴元大师兄,也就是刚才那个,然后二师兄阿麻吕,他来自东瀛,不过却是个真正温柔的人,再有就是师姐谷之岚了,她也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你莫慌。”
东方不败点了点头。
裴元很快就出来了,他的视线淡淡扫过苏灼言和东方不败相牵的手,显然听到了苏灼言与东方不败的对话,却不置可否,只是道,“小师弟,你还是考虑一下怎么交代这六年的去向罢。”言下之意,如果不交代清楚,就算是他也扛不住越老越任性的师父,到时候,可就有苏灼言的好戏看了。
苏灼言显然也明白裴元的意思,面露无奈,只得跟上裴元的步伐,一起前往三星望月。
直到到了才发现,不管是谷主东方宇轩,还是之前说的二师兄大师姐,全都正襟危坐的围绕在孙思邈的周围,再加上跟着他们来的裴元,这一副想要兴师问罪的模样,让苏灼言头皮一麻,浑身一颤。
然而事实不会因为苏灼言的退缩就停止,更甚者,满头白发的孙思邈,时隔六年再次看见自己的爱徒,不曾浑浊的目光中终于带上了让人心酸的泪水,也就是这个时候,苏灼言才想起那个被他刻意忽略的事实。
孙思邈已经170岁了。
在这个普遍高龄的年代,也已经算是头一份了。他的师父是以何等的心情知道了他的小徒弟失踪的消息呢?又是以何等的心情默默等待,从不放弃的过了六年之久。
只要这么想着,苏灼言的心里就痛得厉害,像是冷心冷肺的他终于后知后觉的体会到情感的滋味,终于明白了哪怕身在远方也被人牵挂的滋味。
哪怕身在异时空,苏灼言虽然想念着万花这个大家庭,但性格使然,怎么也隔了一层,现如今,这一层就好像被人用简单粗暴的手段粗鲁地擦去了一般,鲜明而明确地让苏灼言感受到了来自师长之间的牵挂。
苏灼言这么想着,突然就没有所谓的近乡情怯,没有了所谓的时间所带来的距离感。
他直视孙思邈那张哪怕衰老,却依然透露出人性智慧与温暖的脸庞,多年来的,他以为已经摒弃了的软弱,在那一刹那,仿佛决堤的大坝,顷刻间淹没了他。
苏灼言握紧了东方不败的手,不等孙思邈说话,就快步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