夔安忍不住长叹一声,如果早知羯胡有今日之报应,当初他无论如何不会纵容羯胡。只可惜眼下后悔也晚了,用不了多久那些生活在中原、河北等各地近百万羯胡,都会被辽东像垃圾一样清扫一空。
“大人,不如我们渡江去江东吧?”一名心腹对夔安突然建议道。
原本夔安已无计可施,听到江东二字后赫然惊醒,若有所思道:“投靠江东?”
“没错!卫朔与王敦之间矛盾重重,我们去了之后依附王敦之下,而王敦绝不会将我等交给辽东处置,因此即便辽东收复了北地却依然拿我等毫无办法,”
“而且眼下辽东一统北地之势不可挡,作为大晋名义上的朝廷,江东一定会对辽东加强戒备,到时大人再顺势而为,说不定能实现与辽东划江而治。”
听了心腹所言,夔安眼神越来越亮。原本他已对羯胡前途失去希望,整个人都失去了思考问题的能力,要不然以他的智商,绝不可能轮到心腹来提醒他。
但是眼下随着江东进入到夔安视线中,让他在绝望中看到一丝希望。
……
“你说什么?!淮南羯胡要过江投靠朝廷?”
“不不,确切来说夔安是来投奔大将军的。涿县一战辽东消灭羯胡数十万大军,同时又生生坑杀了近二十万羯胡,吓得夔安不敢再待在淮南,生怕落到辽东手中。而满天下除了大将军敢不把辽东放在眼里外,还有谁能护得了夔安?”
王敦听了钱凤解释,顿时有点儿心动,但很快又带着几分怀疑问:“某要是收留了夔安,会不会被外界指责与胡虏勾结?”
“诶,主公多虑了,这怎能是与胡虏勾结?夔安乃败军之将,势穷来投,大将军不过是大度接纳了对方,与两汉安抚南匈奴之策有何区别?”
钱凤颇不以为然道:“再者夔安乃羯胡有名的大将,为人足智多谋,与张宾、徐光、程遐等人并为石勒谋主。而又因其出身羯族,反而更受石勒重用,要不然石勒也不会将中原淮南两地二十万大军交予他统领。”
“大将军若是接纳了夔安,必将得一强援。而且其出身胡虏,对朝廷肯定不会有什么忠心,只要大将军稍使手段,还怕夔安不竭尽全力为大将军效忠?”
王敦摸着下巴越听眼神越亮,但他又担心夔安带太多人马过江,到时不但无法压制对方,反而有可能被夔安反制,随即向钱凤道出自己的担忧。
“嗯,主公顾虑的是,且不说中原驻军,单单在淮南一线羯胡就驻有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