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快，只能把火炮丢下去。”

王翃陷入沉默，他带队出兵，遭遇惨败，已是天大的罪过，回程路上再把火炮沉了，即便逃回岸上，恐怕也难逃一死。

他看向身边的空寂和尚，问道：“大师，可有脱身之策？”

空寂和尚置若罔闻，一掌举在身前，另一手拨动佛珠，似乎正在诵念经文。

“大师？”王翃忍着脾气又喊了一声。

妖僧仍旧不动，仿佛已入定，王翃大怒：“秃驴，你找死，来人！”

火长突然拦住王翃，神色十分复杂，他颤声道：“总镇，你听，好像不大对劲……”

“什么不……”王翃话说一半也停住，脸色从迷茫，渐渐变成惊慌。

只听雾气中，隐隐传来诵经声。

和一般寺庙里那种洪亮高亢的诵经声不同，雾里的声音非常低，又极为空灵，像是有人在耳边耳语。

王翃四下探查，那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而来般，完全找不到来处。

“……云何名诸佛世尊……出现于世？诸佛世尊，欲令众生开佛知见，……出现于世……”

王翃的目光渐渐收回，落在空寂和尚身上，目光渐渐变得惊恐。

在他听来，空寂和尚的声音渐渐和雾中诵经声融合到一处，分明念的就是同一段经文！

王翃后背一瞬间便出了冷汗。

“大……大师……”他颤声道。

空寂和尚还是不回，他的诵经声音略一提高，雾中的经文声竟也跟着清晰起来，甚至还有梵乐悠悠传来。

这下不仅王翃听到了，整个浙江水师的兵丁全都听到，士兵们面色惶恐，朝着四周眺望。

普陀山是观音菩萨道场，舟山百姓十分笃信佛教，山上常年香火鼎盛，据说在这片海域，菩萨极端灵验，时常有神通降世。

大明从上到下无不笃信神佛，海上行船的更是迷信至极，此刻在佛教圣地旁航行，亲耳听到神异的佛经声，哪还撑得住。

不少士兵当即便跪下来，朝着普陀山方向，双手合十跪拜，口中不断念叨：“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随着雾气中诵经声越来越大，其诡异之感渐渐褪去，反而逐渐宏大圣洁。

而经文也成了梵语咒语：“……萨皤啰罚曳数怛那怛写……”

“快看，那是什么？”

叩首信徒中，有人指着天空惊呼，随即越来越多人看到奇异景象，全都被抽了魂一样呆住，有人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