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认出了桌前所坐之人,激动的睁大眼睛,然后奋力摇晃身边的一滩臭肉。
“九千岁快醒醒,是林浅,是舵公来了!”
魏忠贤已五六天没睡过觉了,好不容易睡着,几乎已睡昏过去,被摇了许久才醒,待听清后,来了精神,顺着李朝钦手指看去,确认道:“他就是林浅?”
李朝钦忙不迭地点头。
魏忠贤立刻把住牢房栏杆,跪下道:“林浅,林舵公,你总算来了!舵……”
林浅听到声音擡头,见到李朝钦身边,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太监,正满脸堆笑地望着自己。
这老太监看起来有五六十岁,身材高大偏瘦,仪容端正,长相上看完全不像奸臣,声音也不发尖。周秀才道:“舵公,他就是魏忠贤。”
魏忠贤不住点头,口中道:“舵公,舵公救我,我知错了舵公,我船舱里还有三万两金子,还有珠宝、玛瑙、玉石无数,都拿去,都献给舵公,只求舵公饶我一命……”
林浅看了眼周秀才,只听他道:“其船舱财宝总共作价约五十万两银子,已收入府库了。”顿了顿,周秀才又补充道:“据这权阉交代,各地孝敬都买了京城的店铺、田地,现银不多,还有一大半随车队被锦衣卫劫了。”
林浅点点头,翻着审讯记录道:“架空皇权,内外勾结,贪污受贿,滥用职权,诏狱虐杀,诬告陷害,干预司法,祸乱朝纲……桩桩件件,罄竹难书,魏忠贤你罪过不小啊。”
魏忠贤不住道:“………舵公,我帮过你,你记得吗?邱承云,还有辽东,还有移镇,还有贵军进驻广东,都是靠我啊!舵公,你不能见死不救……”
林浅看他这副求饶的样子,心中鄙夷不已,看来此人只是个走运的无赖而已。
同为赴死,慕达苏丹就坦荡得多。
林浅问周秀才:“刑期定了吗?”
周秀才道:“正要请舵公定夺,不过死法,政务厅已经选好了,凌迟。”
“凌迟?”林浅确认道。
南澳尚未制定自己的法律,暂时沿用大明律,理论上保留了凌迟。
不过自南澳起兵以来,这等过于残酷的刑罚,还从没用过。
周秀才解释道:“这是政务厅同僚共识,也是闽粤官绅、士子、百姓们联名请愿。”
似是怕林浅无法狠下心,周秀才又翻出一页审讯记录。
那是魏忠贤对东林十二君子所做所为。
左副都御史杨涟,狱中遭土囊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