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起身,在暖阁内来回踱步。
曹化淳道:“皇爷,奴婢看,不妨发一道旨意,令南澳上交魏逆。
不论南澳是否奉命,总之令天下人知道魏逆是南澳一边的,也可令其丧失民心!!”
朱由检没有回答,心中不住盘算。
发旨明示天下,确实能让世人看清魏逆、林逆二人勾结的真面目,但同时也将魏忠贤逃脱追捕之事暴露,难免显得他这位新帝有些无能。
但若谎称魏忠贤已然伏诛,万一魏逆落到南澳手上,他们拿这事做文章,则又显得新帝好大喜功、欺瞒臣民,威信大跌。
已变得骑虎难下起来。
早知道就该直接将他在京城诛杀,显得冷酷无情也比懦弱无能好。
朱由检心中大感后悔,思来想去,破局的关键还是在魏忠贤身上。
他擡头,语速极快地说道:“马上给登莱水师传讯,在胶州一带严查可疑船只。你立刻亲自带人乘船缉捕,务必把魏忠贤给朕抓回来!”
曹化淳拱手道:“奴婢遵命!”
五天后,东海,一艘双桅福船上。
魏忠贤对着一盘清蒸鲈鱼愁眉苦脸。
随行的亲信李朝钦道:“九千岁,再忍忍。卖鱼的渔夫说咱们已到了舟山,再走几日就到福建了。听闻在林浅治下,福建生活富足,什么珍馐都买得到,到时就不必吃这粗茶淡饭。”
魏忠贤放下筷子,叹口气道:“想不到咱家英雄一世竞落得这种下场……先帝病重时,曾抓着那崽子的手说,“忠贤恪谨忠贞,可计大事’。
他即位之后,咱家处处帮扶,事事忍让,他倒好,处处算计咱家。这崽子原来就是这么和咱家计大事的!”
李朝钦慌乱道:“九千岁,慎言,慎言!”
“啪!”魏忠贤一拍桌子,“慎言个屁!都他娘在大海上了,还怕人听不成?就是听见了,还能怎样,咱家就是不说,也躲不过那小王八的一刀!”
骂过之后,魏忠贤越想越委屈生气,看着寡淡无味的清蒸鲈鱼,愈加恼怒。
他平日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吃的都是鲍参翅肚,何曾用这种粗鄙的农家菜糊弄过肚子。
“拿走,拿走,倒海里去!”
“是。”李朝钦将鲈鱼端出船舱,却没倒进海里,而是给了船上亲随。
这些亲随大多是太监,有的还是司礼监秉笔,都是魏忠贤的义子,靠他一手提拔,危难之际也没别的路可选,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