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伴随着溅上甲板的淤泥和植物腐败的恶臭。
置身红树中,根本看不清敌人的方位,只能看到树冠上,炮口的红光不断闪烁。
炮声有远有近,连绵不绝,像一张渔网将亚齐人笼罩,很快便有舰船中炮。
这种中型桨帆船十分脆弱,里面人员又密集,连划桨的都是苏丹近卫军,一炮下去,死伤极重,血腥味一瞬间便盖住了沼泽的腐臭。
“划啊!快划啊!”苏丹心如刀割,这些近卫军是他翻盘的最后屏障,每个人都是百战之兵,是用战火和黄金打造出来的顶尖的精锐。
就这么死在恶臭的沼泽里,没有一场辉煌的大战,没有一丝荣耀可言,死的仿如奴隶。
这是对忠诚和勇气的亵渎!
然而慕达苏丹什么也做不了,他只能不断催促手下快划。
今天海上无风,只要能出杜勇河河口,就能活下来!
眼前淤泥、枝叶越来越多,几乎让人不能视物,依稀能听到敌人炮兵阵地上传来大喊:“朝河道上速射,别让敌人跑了!”
在慕达面前,大海越来越近,终于在枪林弹雨中,他的座船冲了出去。
今夜无月也无风,海面平滑如镜,倒映着漫天星辰。
慕达还未来得及感受海浪和星光,看到眼前的景象,一股绝望涌上心头。
只见二十艘桨帆船呈半包围状,围着河口,其甲板上北大年战士手持火绳枪、标枪等武器正严阵以待,脸上满是猎物落入陷阱的得意笑容。
而更远处,还有十来艘侧舷对敌的南澳军炮舰。
慕达苏丹回身凝望,只有十余艘桨帆船冲出河道,其余舰船都化作了沼泽上的碎木。
他的近卫军只有不到三成的人冲了出来。
慕达心中悲壮、绝望已到顶峰,事已至此,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拔出腰间马来剑,怒吼道:“近卫军,随我冲锋!”
同时,北大年桨帆船上,火枪齐发,射出为苏丹娜复仇的子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