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持舵效的关键,在狂风下,也能给船只足够的动力。而且这两处帆都用料扎实,轻易不会破损,能短暂充当风暴帆使用。
“是!”舵长大声传令。
“三百步!”瞭望手喊道。
风向转变,使得亚齐人居于上风向,其舰队顺风袭来,船速极快。
而那条如千军万马一般的乌云,就跟在亚齐舰队的身后,令人毛骨悚然。
林浅看着那道黑云沉思,风暴很快会来,西南风下,战列线左舷受风,船体会大幅横摇,别说侧舷炮击,就是维持船体不翻已是难事。
而掉头逃跑,船尾朝敌,不仅会被亚齐船艄火炮轰击,而且风帆战舰的结构也不是为船娓随浪设计的。硬把船牖朝向浪涌,轻则船体失控,重则船腥高擡,船头直冲入海,来个船毁人亡。
为今之计,只有一条路。
正好林浅还剩下最后一个后手。
林浅沉声道:“左满舵,船头朝风,我们冲进去!”
“舵公!”就连白浪仔都惊到了,连忙要劝。
“左满舵,船头迎浪,冲上去!更换葡萄弹,左右两舷自由射击!”林浅大喊道。
白浪仔一愣,而后大喊:“是!左满舵!”
“满舵左!”舵手把舵轮旋转到位大吼。
烛龙号极速转向,直朝来敌方向冲去,其后战列线上的诸舰也随着烛龙号的航迹转向。
从天空中看,南澳战列舰宛如一支刺向狂风暴雨的长矛。
“风……西南……8级……风速………”风暴迭加相对风,令测量员的声音断断续续,已经无法听清。“一百步!”瞭望手大喊。
“五十步!”
林浅喊道:“都把安全绳绑紧了!”
“绑安全绳!”
舵长、梢长以及所有听到命令的船员大声重复。
“十步!”
一艘加莱桨帆船就挡在烛龙号的前进方向上。
“准备撞击!”梢长大喊。
接着烛龙号船艄传来一阵木材断裂的巨响,其船艄航线上,那艘加莱桨帆船左舷的船桨被尽数撞断。烛龙号的船身高大,结构也比桨帆船坚固。
千钧一发之际,桨帆船还是不敢正面相撞,选择右转躲避。
接着,烛龙号一头扎进亚齐舰队之中,而乌云也将两支舰队完全笼罩。
海面上瞬间暗下来,几乎完全不可视物,暴雨被狂风吹成水雾,砸在人脸上生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