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人!一定是葡萄牙人!”有船员惊恐地喊道。
大副下令道:“调头,返航!快调头,使劲划。”
然而伏击的位置是计算好的,两支舰队的相对航速也是计算好的。
就连这阵要了亚齐人命的风也是算好的。
北半球夏季,太阳直射点北移,南半球信风带北移,形成东南或西北风。
同时,今天天气清朗,海陆温差十分显著,海陆因温度不同,产生高低气压差,海陆风明显。多重因素考虑之下,才决定此时动手。
以有心算无心,亚齐船队根本不可能跑掉。
此时海面吹的正是东南风,风力五级左右,向班达亚齐航行对补给船队和林浅来说都是顺风。顺风下风帆战舰的航速比桨帆船快了太多,不到半个时辰,四艘亚哈特船便追了上来。
“轰!轰!轰!”
漳州号率先开火,炮弹落在补给舰队中,砸起滔天浪花,其中一炮正中一艘运输舰侧舷,其船娓的六只船桨立刻便不再划动。
随后的三艘战舰依次开火,炮口硝烟如一堵海上城墙。
犀鸟号从补给舰队中脱离,勇敢地冲向漳州号,还没到近前,就遭到一阵葡萄弹袭击,然后是甲板的弗朗机炮,再后是火绳枪。
犀鸟号被射了几百颗弹丸,从船头到船娓木屑翻飞,被打得没有一块好地方。
原本气势汹汹的冲来,刚到近前,便几乎完全丧失战斗力,在水面飘荡。
鹰船上,秦良玉看着这幕,眼睛发直。
亚齐人的船队就像是飞鱼群,在海上争相逃命,而南澳的炮舰就像旗鱼,劈波斩浪,游速极快,同时撕咬的极其凶猛。
任凭飞鱼如何辗转腾挪,旗鱼都像嬉戏一般。
双方航迹上,铺满了木板、碎尸、还有大量浮在水面的木桶。
秦良玉心道:“原来桂林之战中,南澳水师发挥的实力,尚不足一成!”
她看看手中水牛角大弓,只觉和密集的火炮比起来,弓箭杀敌就像个笑话。
亚齐人和南澳战舰一路前行,鹰船就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海面上,亚齐舰队的零件散落的越来越多,很快一整艘正在沉没的运输船出现在前方。
那艘船尾部中炮,海水顺着窟窿灌入,使得船艄高高翘起,船舱中的货物猛的滑向船娓,还有的直接掉在海面上。
运输船上的亚齐人正慌张地跳水求生,整个海面都是浮沉的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