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露出微笑,敌人若真钻进河道,自寻死路,他的许多后手,反倒准备落空了。
林浅沉思片刻,擡头对施老爷道:“我舰队上下加起来,有近七千人,二十天的水粮补给,三天时间,凑的出吗?”
“舵公!”
郑芝龙在内诸位参谋都是一惊,连忙相劝,都被林浅擡手拦下。
施老爷想了许久,而后擡头,笃定地说道:“可以,只是时间太紧,瞒不住人……”
林浅道:“无妨。”
“老朽定竭尽全力!”
林浅让随军参谋与他商议了补给细节,待出船舱时已是黄昏。
施老爷登上自己小船,却见到船舱中多了一口大箱子。
“这是?”施老爷诧异问道。
伙计将箱子打开,里面是排列整齐的银锭,直晃眼睛。
船上的伙计道:“老爷在宝船上时,天朝士兵搬上来的,说是购买水粮之用,一共三千两。”施老爷本已做好出资筹军的打算,没想到南澳军已把银子给他搬上船,望着渐渐远去的烛龙号,他不由感叹:“太爷爷口中的王师就是这样的,大明果真回来了!”
三天后,远征舰队给养补充完毕,消失在大海之上。
七月初,马六甲城东南一百里。
沼泽、雨林间的一条小路上,柔佛陆军统帅脸朝下,跌落在泥潭中。
而他的身子还跪在原地,创口处鲜血喷溅,将一地泥泞染成黑红。
与他一同被砍的,还有五百名柔佛俘虏。
整条小路上,横七竖八躺的全是柔佛人的尸体,绵延五六里,血腥味浓的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一个时辰前,柔佛支援马六甲的军队,遭到了亚齐人的伏击。
柔佛军队被雨林中突然响起的枪炮声惊呆,几乎没做任何抵抗,战场顷刻间就化作屠宰场。在战场尽头,一处高地上,亚齐的慕达苏丹骑在阿拉伯骏马上,眼神淡漠。
他身穿锁子甲和板甲的复合甲胄,外罩着深红战袍,胸口绣着王室新月纹章。
无论是钵盔、战袍、甲胄、佩剑全都大量地用了金丝、金线,辅以宝石、钻石装饰,甚至马铠上都用了大量金饰,令他整个人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若神明。
亚齐近卫军统帅小跑上前,手抚胸口,禀报道:“陛下,我们赢了,两千名柔佛士兵,悉数击杀。”慕达苏丹缓缓伸手,做了个退下的手势。
“是。”近卫军统帅鞠躬,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