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给朱由检的话,在魏忠贤到暖阁之前。
他说:“兄长这一生,肆意而为,潇洒快意,却有两大憾事,一是建奴,二是南澳。
我有时间时,没能平灭贼寇,再想振作,已来不及了……
这副千钧重担,只能交付于你,相信你一定能够匡补朕的过失……”
朱由检想问该从何下手,该用谁信谁,可还未开口,魏忠贤已然进来。
之后便是那句“吾弟当为尧舜”。
皇兄说这话时的眼神,朱由检牢牢印在心中。
如今孤身入宫,四下危机四伏,朱由检惶恐之际,想起皇兄的眼神叮嘱,反倒镇定下来。
“殿下,婢子为殿下铺床。”
这时,殿门悄悄打开,一名宫女入内。
朱由检擡眼看去,这宫女二八年华,身段婀娜,眼若春水,唇红齿白,面若桃花,声音清脆妩媚,方一入殿内,便有一股淡淡脂粉香飘来。
“先帝新丧,本王不便亲近女色,出去。”朱由检平淡说道。
宫女又羞又怯,低声道:“殿下,婢子只是铺床,宫里规矩……”
“出去!”朱由检目光射来,声音中透着凛然威仪。
宫女吓了一跳,连忙收敛媚态告退。
魏忠贤竟用这些下三滥的伎俩,说明已是黔驴技穷,朱由检心下更定。
此时巡夜校尉的梆子声传来,朱由检呼唤侍奉太监,说道:“巡夜辛苦,本王想给他们些赏赐,该如何?”
“宫中酒食由光禄寺管辖,殿下可下旨传来犒赏。”
朱由检让太监去传旨,太监是魏忠贤亲信,本意是在此监视,以待可乘之机。
但魏忠贤自己都举棋不定,加上朱由检正气凛然,不怒自威,已有人君之象。
太监更不敢忤逆,连忙去传旨。
一柱香后,巡夜校尉得到新君犒赏的酒食,一时欢声雷动,在殿外高呼万岁谢恩。
朱由检愈发心中安定,嘴角勾起笑容。
静坐中,他一遍遍得思考时局。
客氏、魏阉、南澳、流寇、奢安、建奴……
这些敌人,他会逐个铲除。
朱由检擡头,目光穿透文华殿的琉璃瓦,直达天穹。
父皇、皇兄,你们放心吧,我朱由检此生宵衣吁食、朝乾夕惕,哪怕拚尽一切,也会中兴大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