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安胖子时,已是傍晚。
林浅难得在家与家人共进晚饭,陈伯把晚餐准备得极为丰盛。
两味冷碟,白切鸭脯、糖霜橘脯。热菜为煨永春白鸭块、清蒸大黄鱼、糖醋嫩猪里脊、清炒冬笋。主食为福建线面。
一桌菜不仅看着极佳,用料、技法也愈加考究。
毕竟南澳已占大明三省,舵公的饮食标准也渐水涨船高。
餐桌上,林浅一边吃饭,一边听月漪讲叶蓁是如何三言两语把秦良玉驳得哑口无言的。
“夫人先把报纸取出来给秦将军一看,她的气焰立刻便收敛了……
然后夫人说子曰如何如何,孟子曰如何如何,圣人所言如何如何,哇,真的就像学堂里,先生讲课一样啊!”
小丫鬟讲得眉飞色舞。
白蔻听得满脸向往,连连惊叹,她今天跟着林浅会见了安德烈,虽然自家老爷占尽威风,那胖子恨不得低到尘埃里,可夫人劝说的,那可是大英雄秦良玉啊!
而且从故事性上来说,也是夫人这边唇枪舌剑,有来有往的有意思。
月漪继续道:“……秦将军一句子曰诗云都说不出,呆住一样,怔怔不语……
夫人又说,老爷进攻广西而非浙江,是为天下百姓考虑。
秦将军当时的样子有如雷劈,全身僵住,好像精神气都被抽走了。
秦将军发怒的时候,那么吓人,声音震得屋瓦都颤,手掌伸出来,像黑熊爪子,结果……”叶蓁赶忙打断她:“你怎么乱说秦将军坏话!”
月漪住口讪笑。
林浅则问道:“秦良玉发怒了?”
月漪道:“她儿媳把窗户纸捅破,让秦将军气坏了,还打了她儿媳一巴掌。”
林浅看向叶蓁:“你没伤到吧?”
叶蓁摇摇头。
林浅高声朝门外道:“耿武!”
叶蓁连忙阻止他:“哎,都是我自作主张,不关耿卫正的事。”
月漪道:“舵公放心,秦将军人虽然脾气大,但是很讲道理的,他们一家人都很好,尤其是秦将军的儿媳,见夫人走得慢,还……”
月漪突然惊觉说错话,连忙捂嘴。
已来不及了,林浅问道:“走的慢,什么意思?”
叶蓁瞪了月漪一眼,只得如实交代:“妾身有身孕了,但是日子不长,本想等胎象稳定了再说……”林浅这才注意到晚餐菜色,都是性温、性平,兼具安胎补养、开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