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职好像没听她说要投靠舵公啊?”
叶蓁微微一笑:“她心里已经同意了,只是这样的人,嘴上一时半会是不会同意的,往后待她只当待舵公手下便是。”
耿武还是有疑虑:“她毕竟嘴上没说,而且就算说了,保不准什么时候也会反悔,卑职还是觉得不稳妥。”
月漪怒道:“你这家伙啰啰嗦嗦,没听夫人都下令了吗?”
叶蓁的声音从马车中传出:“月漪,不得对耿卫正无礼!”
月漪朝他做了个鬼脸。
叶蓁解释道:“秦将军这样的人,你越是坦坦荡荡,敬她重她,她越是会加倍的敬重你,越是防她骗她,她越是会把你当做仇敌。孟子说“君子可欺以其方,难罔以非其道。’就是这个道理。”耿武不明觉厉,赞叹道:“夫人学识广博,识人有方,卑职受教了。”
叶蓁坏笑道:“这倒不是书上学的,只是这样好欺负的君子,我家有三个。”
“啊?”耿武一时没反应过来,暗想舵公算不算君子?
叶蓁回到府邸时。
刚巧林浅与澳门议长安胖子的谈判也进入尾声。
染秋站在林浅身后,手持“账本”,正翻到钟阿七船队在葡萄牙人处受的委屈,逐条核对。“我船队通过马六甲海峡,贵方妄图收取重税?”林浅轻声道。
安胖子吃力地弯着腰,不住擦脸上的细汗,脸上堆满笑容:“冤枉啊,舵公阁下!贵船队直接从马六甲海峡里窜出去了,压根没有收过过路税。”
林浅不耐烦地道:“狡辩!”
安胖子的表情似要哭出来一般。
“往后,南澳军需要马六甲海峡通行权、停泊权,免税。”林浅淡淡道。
“是,是。我一定向总督阁下转达。”安胖子不住道。
林浅看向账本:“下一项,在莫卧儿帝国境内,贵方对我方求助不理不睬,而且多次说了侮辱性言论?”
“荒唐!荒唐!我的葡萄牙同胞,他们的脑子一定是被孟加拉的洪水泡了,竟敢对舵公手下如此无礼!一群蠢货……”
林浅打断他:“这些责骂没用,来点实际的,把你们在莫卧儿帝国的硝石采购许可拿出来分享吧,就像分享平户航线一样。”
安胖子顿时皱成苦瓜脸,浑身发抖,像剜去了他身上的肉一般。
“我……我,一定转达,一定转达!”
现在已是初夏,天气炎热,安胖子汗如雨下,把身下砖石都打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