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好事,可当时他们全家想要什么?
一块匾额吗?
公公马千乘已死近十年,仍未洗刷谋反罪名,邱乘云在魏忠贤庇护下,逍遥法外。
本以为立下大功,能让朝廷重新审理此事,至少给马千乘之死一个说法。
然而只有一块“忠义可嘉”的匾额,冤案过去,便过去了,多么讽刺。
身为家人,张凤仪深知婆婆内心痛苦。
这等事,在家人心中埋藏极深,平时不会轻易显露,几乎已将自己麻痹。
若非叶蓁从子女聊起,张凤仪恐怕都不会往这方面想。
见叶蓁亲切坦诚,加之自己已是将死之身,张凤仪忍耐不住,便将对朝廷赐匾之事的始末讲了。这也是为什么张凤仪诈降时,会当雷三响的面,大骂明廷内有权阉把持朝政。
其实她就是借着诈降,说了心里话。
这些话她憋在心中很久了,婆婆不让她说,为明廷效命,更不能说,如今当着叶蓁面,卸下家国大义,换上家长里短,一吐为快,只觉胸口大石挪开,呼吸都顺畅了。
叶蓁听完,亦有所感,神色戚戚,默不作声,叹了口气。
张凤仪忙笑道:“好在都过去了。林……林将军杀了邱承云那奸贼,公公大仇得报,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叶蓁却道:“当真报了吗?马将军头上仍旧扣着谋逆大罪,英烈未能沉冤昭雪,宫中也不过死了一个老太监而已。”
张凤仪愣在当场,结结巴巴地道:“按……按理说,土司谋逆,是要剥夺世袭宣抚使职位,改任流官的,可朝廷让婆婆袭职……这在万历朝的矿税冤案里,已是罕见的例外,这,这已是皇恩浩荡……”叶蓁停下脚步,看着张凤仪眼睛:“妾身说句心里话,望张将军不要生气。”
“岂敢。”
“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叶蓁平静说道。
张凤仪心里防线被一言击穿,她呆立当场,手脚冰凉,瞠目结舌,许久后,颓然拱手:“夫人说的极是。可矿监代行皇权,万历皇帝又已殡天,如今这已是最好结果……
我只求夫人切勿将这番话说给婆婆,她心里凄苦已极,临了让她不留遗憾的走吧。”
叶蓁道:“我只是有些歉然,外子能力有限,只能做到如此。”
张凤仪忙道:“林将军杀了仇人,是我全家恩人,我们谢还来不及,夫人谈何亏欠?此事毕竞是我家的仇怨,终要自己去报才是。”
语罢,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