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肉体凡胎,也怕刺刀。
万军丛中杀出,那是武侠里才做得到的事。
“舵公。”郑鸿逵走上前行礼道。
“如何,头次当舰长,还适应吧?”林浅亲切地问道。
郑鸿逵笑道:“发号施令是第一次,心里可已想了无数次了,站上船娓甲板,感觉好极了,就是运俘虏这活没什么意思,我想着南宁、庆远那些地方还没打完,能不能再派我过去。”
林浅招呼郑鸿逵去府上喝茶,边走边道:“庆远已经打完了。”
“这么快?”
林浅道:“广西全境,朝廷势力很弱,强的是土司,而土司都在山区,大城攻下之后,就没有海军用武之地了。”
郑鸿逵满脸遗憾。
林浅安慰他道:“再过不到半年,三艘巡航舰、五艘鲨船就要下水,届时南海还会再有战事,这次是个大动作,牵扯到马六甲海峡和亚齐苏丹国,足够你显露本领的。”
郑鸿逵转忧为喜,到了府邸正厅,喝茶之前,从怀里取出清单,先汇报正事:“舵公,桂林一战,从靖江王各个府邸以及车队上,搜罗出各色宝物无数……
其中土地,按舵公吩咐均分给百姓。
商号、房产、奴仆等暂不好估价。
其余金银、珠宝、古董、字画等动产折价,约有一百二十万两银子。
大小宗室财物折价,十五万两银子。
另有官仓存粮两万石,王府私仓的存粮,三十万石,其中大部分已用去赈济桂北灾民。
还有食盐、布匹、绸缎等零碎东西,实在太多,一时难以统计。”
近几年间,广西以北屡遭大旱,土地荒芜,饿浮遍野。
这种情况下,王府私仓,居然能有三十万石粮食。
腐朽至斯,骇人听闻。
林浅叹口气:“穷全桂,而富一姓!从今天起,此种愚行,再也不会有了!”
就在这时,府门外突然响起一阵骚乱声。
有人在府门外语气急迫地问道:“舵公在府邸吗?……我是征桂南路军,来送塘报……南宁的塘报!”通禀之后,林浅只见信使着急地进来,此人步履极快,衣服上还有着大片血迹,一看就是刚从前线撤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