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将军,咱们又见面了。”雷三响戏谑地说道。
张凤仪怒斥道:“少废话,快些杀了我!”
雷三响道:“那可不行,我们军纪严明,俘虏不能乱杀,和你们这些明军狗腿子可不同。”张凤仪:“放屁!”
“带下去,好生看管,千万别让人死了。”雷三响命令道。
与此同时,七星山上,马祥麟眺望漓江,神情悲怆。
江面上,依稀可见浮尸,从服饰上看,都是昨晚阵亡在江中的白杆兵。
“混账!我要杀了你们!”马祥麟双拳紧攥,眼睛湿润。
身后,秦良玉道:“大丈夫当顶天立地,少做女子之态。昨夜袭营不成,但我们还未全败,仍有报仇机马祥麟一抹眼泪,走到母亲身旁,四下环视,还聚在身边的残兵,只有百余人。
他有些泄气,说道:“凭这百余残兵,如何报仇啊……”
秦良玉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广西地图:“漓江、桂江是林逆的主要粮道,只要能截断此河,一定能逼其退兵。”
马祥麟道:“漓江最窄处也有二三十丈,想截断河道,谈何容易……”
“漓江水道弯曲,加之汛期将至,河水湍急,有些航道靠风帆摇橹是过不去的,必须找人拉纤。”马祥麟瞪大眼睛:“娘,你要杀纤夫?那可都是百姓!”
秦良玉道:“何必杀纤夫?只要杀了叛军兵卒,那些被强征拉纤的百姓,自会溃散。”
马祥麟想了片刻后,喃喃道:“就怕靖江王撑不到南澳军撤兵。”
“所以没时间自怨自艾了,得赶快去找个向导来。”
秦良玉起身,目光满是坚定。
在白杆残兵寻摸下手之地时。
桂林城中已乱成一团。
临时王府中,茶盏、花瓶摔了一地,朱履祜气喘吁吁的坐在椅子上,伤眼针扎一样疼。
“废物!全是废物!大明俸禄怎么就养了你们这些个无能之辈!”
朱履祜破口大骂,管家端来茶水,让他顺顺气。
朱履祜喝完之后,顺手把茶盏也打了。
堂内的众大员面色很差,交换个眼神,默契的明白了彼此所想。
巡抚道:“殿下,昨晚一战,皆因土司秦良玉自作主张,擅动兵戈,轻敌冒进所致。”
都指挥使道:“正是,下官听闻白杆兵昨夜强开城门,险些引得贼兵入城,多亏抚台当机立断,紧闭城门,才避免事态失控。”

